中学
陈晚想起往年的圣诞节都是跟哥哥徐杨还有父亲爸爸一起过,今年刚到瑞士,接他的人是父亲安排好的,似乎在瑞士一直也跟徐杨有联系,他说陈晚来晚了,徐杨人刚去挪威,跟他同学一起,要过完圣诞假期才回。
陈晚假期很短,他必须要见到徐杨,陈晚本来平安夜前一天达到日内瓦,后几经辗转,终于在圣诞节当天中午到奥斯陆,陈晚已经近二十小时没有合眼。
白昼很短,徐杨睡眠时间也没有变长,他照旧给陈晚买了圣诞节礼物,只是今年没办法送,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
陈晚最怕冷,踏雪而来,敲门敲了两分钟,徐杨匆匆套上衣服,打开门就愣住,陈晚鼻头红脸颊红,穿着深蓝色羽绒服,只露了一张脸在外头。脸比雪白,太刺眼,陈晚问:“里面有人吗?我可以进吗?有点冷。”
徐杨赶快让他进来,伸手去摸他的脸,冰得吓人,徐杨才意识到这不是梦。陈晚脱了羽绒服就抱他,徐杨手还托着他脸,这太不真实了。
“你怎么来了?”徐杨握住他手,也不热,抓住就往自己衣服里放,陈晚手心贴着徐杨的肌肉,整个人偎在徐杨怀里说:“你不回去只好我来。”
他们太熟悉彼此,徐杨心口热腾腾的,他问:“叔叔知道吗?你自己来的?”
陈晚说:“父亲给我买的票,他找人送我过来的。”
徐杨说:“那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时间还好,徐杨也打了招呼说带陈晚玩几天,陈泊桥便说:“晚晚的假期只到27号,要不要多请几天?”
陈晚说他想待到29号回去,陈泊桥答应了,让他们好好玩。
陈晚感觉到热就有些犯困,而且已经见到徐杨,确定他应该不会跑,他说他想睡一会儿。徐杨摸着他黑眼圈问:“坐了多久车?”
陈晚抓住他手,打了一个长哈欠,他平时在家里就睡得久,出门久不睡已经累得不行,他跟徐杨说:“徐杨哥,你要去玩就去吧,我可能要睡挺久的。”
徐杨说不去,陪着他,陈晚一沾床就睡了过去,徐杨手碰着他脸,陈晚的真实让徐杨长久来的伪装消失得不见踪影,徐杨不是不喜欢他,因为陈晚的几句话也不至于这么伤心。
人在长大后承担的烦恼是小时候的无穷倍,徐杨不可以再随心所欲的交友,也不能再脱口而出对陈晚的喜爱。
安谱怀孕后确实待遇好了许多倍,对陈早拳打脚踢都没事,早晨睡到几点都没人说,就是吃了吐吐了吃,比猪过得好,过得比猪难受,安谱说了几次不想要,陈早都没当回事。
早餐还没吃完又跑去吐,安谱哭得难受,说什么也不要这臭小孩,陈早被他磨得没办法,捞着他问:“真想好了?不要了?”
安谱倒在他身上,抽泣着说:“不要了…一点也不乖…像你…”
陈早觉得好笑,明明安谱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他半抱着安谱说去医院,现在就去打掉,安谱走到停车场就后悔了,脸上还挂着泪珠说自己饿要回去吃饭,陈早真想掐他。
陈早有问过安谱是不是真想要这小孩,安谱完全不懂,他说他没想过,他说他就是觉得一个家里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这样就会幸福。
陈早告诉他有爱才会幸福。
潜台词是他们根本没有爱,他们不会幸福,小孩也不会。
安谱没听懂,安谱说自己特别爱陈早,陈早不想拆穿他,他跟安谱一起生活久了,安谱撒谎什么表情他都知道。
陈早轻易不说爱,也从来没说过,不像安谱好的坏的一股脑全说出来,陈早刚开始当真,后来就当没听到,陈早分得清安谱是真是假,在他面前总是有所保留,他们变成这样陈早也有问题,结婚后也不会有改善,他们还是照旧吵架上床接吻一起照顾小孩,维持一个幸福家庭的表面状态,不会被任何人窥见他们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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