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拒绝老卫给我开舍曲林，还是担心变胖变丑。于是同意做了星状神经节阻滞术，老卫说可以改善失眠，缓解焦虑。
我说这个名字听着好厉害呀，有点吓人。
老卫一脸笃定地说没事，超声精确定位的，现在都做这个，做了你就不失眠和早醒了。
我盯着金属框眼镜下老卫清锵的眼睛，似乎看到一层刚从北京结束一场学术会议的中年男人无奈的疲惫。
“反正能睡着就好啦，听您的卫主任。”

冰凉的穿刺针在脖子里缓慢游走让人有股强烈的异物感。
“这是动脉，这是斜角肌群，这是蜂窝组织。”
老卫如数家珍一般在超声画面前介绍我的脖子，我有点哭笑不得，好像一台坏掉的机器平躺在手术台上在被熟练的维修工拿着螺丝刀喋喋不休的修理。
“今天晚上你就能睡个好觉。”
老卫摘掉口罩，笑意盈盈地说道，仿佛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
我咧了咧嘴，抬眼看着黯淡无光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思绪凝固成冰，懒得回看过去的沼泽，也无力洞穿未来的游雾。

“老卫，你能把我治好吗？”

“对我和对你自己都有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