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捷列夫_ 25-07-15 00:06

last night,做最后的准备,忙到深夜,最后肩并肩仰面躺下,直挺挺的,盯着天花板深呼吸。旁侧有人的手指勾了勾,声音轻轻的,像是云朵卷曲似的,问:“是不是该休息了?”

“是的。”你回勾了勾小指,眼睛瞪得老大:“可是睡不着。”
明天就要结婚,谁睡得着。身旁的呼吸声很浅很轻,你下意识望了望,只有踢脚线旁一盏小夜灯摇曳的昏暗里,他的眼睛也那么亮——于是再勾了勾手指,“你也睡不着?那可怎么办呢?”

他在昏暗里叹息,似乎笑着,“是呀,那可怎么办呢?”

“适当的紧张有利于明天好好发挥。”你说,“索性睡不着,那么,咱们来对对台本?”

于是两个人一股脑坐起,围在一处谈论明日的仪式行程,像彩排一样在大脑里拉片。说着说着,更振奋了点,心也跳得很快,不知是对即将到来的期待,还是面对未知的紧张。或是两者兼之。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提交申请表办理完的那天,法定关系就已经正式缔结,所谓的仪式,不过是一场诉诸亲友的世俗宣告仪式。你的丈夫挨着你的右侧手臂,他的妻子握住他的左手——既然建立了婚姻,那么为什么不能称丈夫和妻子呢?

尚未谈完,就又躺下,守在被窝里继续谈。小指勾勾,最终变作十指交握,最后不知是谁先动作,总之终于松懈下来,横七竖八地窝在他怀里。排演告一段落,你忽然仰头发问,“左然,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某人还在缓冲中,没反应过来你的意图。于是你故意凑在他耳边,用足够惊起一片颤栗的气音说:“你想听我说……亲爱的?还是——”

故意拖长了声音,欣赏他下意识悬起的呼吸,但终于是说出了,“或者是,‘老、公’——唔!”

被堵住了唇,再睁眼,撞见此人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你仰面盯着他,很小很小声,故作姿态:“怎么,不能这么喊你?”

“可以的。”他似乎对这两个字有点过敏,以至于耳根和面颊一直是热的烫的。他也学你很小声地耳语,也悄然失笑,“可以的,就是好不习惯。”

你说,“那得多叫一叫,这样就能平淡接受了。”身侧人沉默。
你试探性地喊,“老公?”还在沉默。
于是更肆无忌惮了,几乎大声喊着,“老公老公老公——!”唔,这人真是的,动不动就上嘴,面皮薄不好意思听直说呀。

吻得愈烈,衣物与被褥缠绕,手脚也开始不老实。可在他最后一刻停下了动作,怀抱着你稍显凌乱的头发和气息,又倾首吻你,说,“太晚了,明天会很累的。睡吧。”

没好气地盯着他,最终叹息,“结婚可真是,身不由己。”

你的丈夫凑在你耳侧笑着说,没关系。
“没关系的。”他轻轻拍着你的背,嗅你颈间沐浴露的香气,“明天,明天晚上,只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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