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伪史论”的核心逻辑是通过否定西方古代文明的真实性,构建“中华文明唯一真实”的叙事,但这种理论在东方与西方的交流史面前不攻自破。 #如何看待西方伪史论#
东北地区位于欧亚大草原的东端,相比被靑藏高原阻隔的中国南方,一马平川的欧亚草原为东北地区的对外交流提供了便利的条件。尤其是与西方的互动,既有物质文明的交融,也有精神思想的碰撞。
如,距今6000年前后的黑龙江洪河遗址和东明嘎遗址中发现的犬科动物遗存,经DNA分析发现,存在欧洲家犬的遗传物质,显示欧亚大陆东西部古人类群体有着频繁的迁徙交流历史。
如,北燕冯素弗墓中的发现的鸭形玻璃注,这种动物造型的玻璃器皿在我国仅出土这一例,同时期的罗马地区则有有更多的同类型器物被发现,此器是魏晋南北朝时期东北地区与西方交往的实物资料。
如,三燕时期鲜卑贵族佩戴的冠饰金步摇,并非由中原文化的步摇簪钗发展而来,而是源于中西亚地区。除了鲜卑,在五、六世纪的夫余、高句丽、百济、新罗、伽耶、日本等国也有大量的步摇冠和摇叶饰片等考古遗物出土,这也是古代东北对外交往的实证。
如,通辽市辽代陈国公主与驸马合葬墓中出土的琥珀璎珞,其琥珀来自波罗的海沿岸。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辽代吐尔基山墓中出土的墨绿色带把莲花纹玻璃杯和高足玻璃杯,产于西亚地区。这些文物的出土直接反映了千年前东北地区与东欧地区交往的过程。
如,延绵数个世纪的“貂皮之路”。以贸易闻名的的中亚粟特人在唐代开始深入东北皮毛生意,他们在欧亚草原上建立了一连串的定居点,经阿尔泰山区、南西伯利亚、蒙古西部、到达色楞河流域,并由此经鄂尔浑河上游,前往鄂能河和克鲁伦河上游的路线,沿着水路,可以到达石勒喀河和额尔古纳河,并进入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乃至东北内陆。结合东北及俄远东地区考古发现了大量中亚、拜占庭制品及其风格类似的仿制品,勾勒出一条东北亚连接中亚、拜占庭的路线。考古学家甚至推测五国城(今依兰县)就是当年粟特人在东北建立的据点之一。
除了商贸物品交流外,古代东北还与外界有着非常频繁的文化交流。
如,北燕时期的僧人昙无竭,于公元420年奉北燕主冯跋之命西行取经。在印度各地礼拜佛陀圣迹,遍访名师,学习梵文经典,将梵文本的《观世音菩萨授记经》译成汉文。又根据一路见闻,撰写了《历国传记》,首次系统记录帕米尔高原至恒河流域的地理风貌。
如,渤海国时期,与日本交往密切,公元822年2月11日,渤海国大臣王文矩出使日本时,曾组织使团与日本球队交手,并取得大胜。感叹渤海国使团球技的嵯峨天皇特赋《早春观打球》一诗:“芳春烟景早朝晴,使客乘时出前庭,回杖飞空疑初月,奔球转地似流星。左承右碍当门竞,群踏分行乱雷声。大呼伐鼓催筹急,观者犹嫌都易成。”
东北读取的对外交往历史告诉我们:文明的真伪不在于“是否被质疑”,而在于能否通过实证检验。我们应该以理性为舟,以实证为桨,在文明的长河中驶向更广阔的未来。
图一为冯素弗墓中的发现的鸭形玻璃注
图二为三燕时期鲜卑贵族佩戴的冠饰金步摇
图三为辽代陈国公主与驸马合葬墓中出土的琥珀璎珞
图四为辽代吐尔基山墓中出土的墨绿色带把莲花纹玻璃杯
图五为辽代吐尔基山墓中出土的高足玻璃杯
图六为北燕时期的僧人昙无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