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纽约香港上海这样历史文化不算很厚重的国际大都市,一旦进入似乎就只有成为城市和离开城市这两个选择,而没有从异乡人进化成本地人的可能,所有人始终都是异乡人——New Yorker也是纽约客,在当地出生也会被大批涌进的人潮冲刷成浮游的异乡人——你们长大的地方除了金钱可还有什么文化底蕴吗?谁也看不上谁、构成现代大都市奇异平等的基本要素,是你瞧不上他人的同时一定有人正在瞧不上你。现代人侵犯土地而不再被其养育,每片高楼耸立的都市都是人的殖民地,殖民者离开家园的同时丧失家园,夺取他人的同时夺取自己,以慢速的幸福为代价换取及时快乐,以大而普遍的颓废逃开小但显眼的失败。我们为什么爱都市?爱一种颓废的、被腐蚀的、离开土地的从高耸处垂坠的落体自由?夜幕降临时灯火既似万千烛光又似万千猛兽的窥探之眼,永远藏匿危险也永远揣藏温馨,在都市中我们永恒的主题是挣扎与沉浮,被城市俘虏再为其建造牢笼,欲望和生死一样比记忆更短暂,胜负成败全都是步骤,而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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