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T:“中国冲击2.0”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首先,政策制定者必须认识到,我们对中国的大部分困境也是我们的商业盟友共有的。我们应该与欧盟、日本以及同我们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的许多国家(如加拿大、墨西哥和韩国)步调一致,而不是因为它们竟敢向我们出售我们想要购买的产品,就用高昂的关税惩罚它们。如果电动车关税是由一个美国牵头的广泛自愿联盟采取的,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同时,我们应该鼓励中国的电池和车企赴美建厂,就像中国在过去30年里吸引美国大企业在那里设厂一样。为什么要邀请这些无情的竞争者来到美国的土地上呢?中国的政策制定者经常援引“鲶鱼效应”——强大的外国竞争对手刺激弱小的国内“沙丁鱼”游得更快,否则就会被吃掉。当中国的电动汽车制造商还是沙丁鱼时,特斯拉的上海超级工厂就成了它们的鲶鱼。如今特斯拉在中国不再是一条鲶鱼,而越来越像一条惶惶不安的沙丁鱼。
邀请中国在美国生产是否会引起国家安全方面的担忧?当然,在某些情况下会的。正因为如此,我们要自己开采稀土金属,禁止使用华为的网络设备,用实力雄厚的日本和韩国盟友提供的船只和货物起重机对我们的船队和港口进行现代化改造。但是,如果我们把中国的领先产业拒之门外,我们就只能面对本土的平庸情况。
第二,美国应该向中国学习,积极推动新领域的实验与创新。选择在战略上至关重要的行业(无人机、先进芯片、核聚变、量子、生物科技),并对其进行投资。然后采取“中国模式”,即美国政府设立大型风投基金,不渴求单个企业或项目的成功率,而着眼于培育新兴产业方面的整体成功率。
这种方法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科学研究与发展办公室为我们带来了喷气推进技术、雷达和量产青霉素方面的重大进展)、登月竞赛(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设计了安全往返的计划)和曲速行动(联邦政府与大型制药公司合作,以创纪录的速度研发出新冠病毒疫苗)当中都起了作用。
这些新的生态系统将需要配套的基础设施:可靠而廉价的能源供应、稀土、现代航运和拥有充满活力的STEM项目的大学。这将意味着撤回对煤炭和石油等传统行业的补贴,恢复联邦政府对科学研究的支持,欢迎而非妖魔化愿意帮助美国进步的外国优秀技术人员。在这一点上,我们主张在美国建立一个政治上独立的战略投资机构,类似于美联储,但针对的是创新而不是利率。
第三,选择可胜之战(半导体)与必守之地(稀土),进行长期投资以取得理想的结果。美国政治体系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就像吸食可卡因的松鼠。它如此频繁地改变奖惩措施,以至难以产生积极成功。不管你认为拜登总统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是否值得,但像最近的国内政策立法所做的那样,在气候技术方面的所有新投资启动三年后就大举撤裁,是一个糟糕的主意。同样,像特朗普呼吁国会所做的那样,草率地终止优秀的、为振兴国内半导体制造业而成立的“芯片与科学”团队,美国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的领导地位必将受损。两党一致认为,对抗中国对于经济未来的安全至关重要,这为我们的经济政策保持一定的连续性带来了一丝希望。
第四,防止下一次重大冲击造成失业的破坏性影响,无论冲击是来自中国还是其他地方(你听说过人工智能,对吧?)在过去20年里,制造业工作岗位的流失给美国带来了一系列的经济和政治问题。在此期间,我们了解到,通过联邦贸易调整援助计划延长失业保险和工资保险,以及社区大学提供适当类型的职业和技术教育,可以帮助失业工人重新站稳脚跟。然而,我们执行这些政策的规模太小,针对性也太弱,无法发挥很大作用,而且我们正在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不可原谅的是,国会在2022年取消了对贸易调整援助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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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应该向中国学习,积极推动新领域的实验与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