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雨》病弱受 强制爱 追妻/@许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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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岐久居高位,鲜少有人知道,这位冷硬的君王年少时居然也曾真挚地喜欢过一个人。
那人是正元十三年的状元郎李清,漠北一战少年成名获封镇北侯,李清那时他不过也才十六岁,人人称他少年英雄。
嬴岐那一年十三岁,莫名盯着朝他跪下的少年英雄心跳如擂鼓,他将这一份感情隐藏得极好。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年,镇北侯如同发了疯般爱上个戏子逃离京都要跟着他远下江南。
嬴岐许诺,只要李清不离开,什么丞相什么国师还是帝师,他许尽荣华富贵只求李清能留在他身边。
可李清还是决绝地走了,嬴岐大怒夺去李清的爵位,在殿上骂他他愚昧。
后来江南瘟疫,李清和那戏子双亡,只留下一病弱的孩子,嬴岐听闻只是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李清当初的选择,他将心封得更死。
很多年之后,嬴岐三十岁了,他效仿先贤开始南巡,微服私访的第一站便是江南,正值放榜日。
嬴岐高坐茶楼雅间,一袭修身玄袍,冷面黑冠,气势磅礴,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窗外的烟雨江南。
他忽地一瞥,少年一袭白衣立于榜前,眉如远山,肤色是有些病态的白,气质冷清秋,咳嗽时颤动的肩膀总让他想起一个人,少年的眉眼间与李清八成相像,像到嬴岐恍惚。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与李清初遇的梅园,完全是十六七岁李清的模样。
嬴岐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觉得入口的茶很凉。
身边的大太监跟了嬴岐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少年这幅模样像谁,他立马知道了嬴岐的心思,便下去叫人请那少年,少年一愣一愣的,叹了口气朝着榜单摇摇头跟着侍卫上楼了。
看到那少年澄澈的眼睛,
十七年前梅园那场寂寞的雪此刻朝着嬴岐当头浇下,大殿上那一声清亮的“愚昧”正中嬴岐的眉心。
嬴岐的脸色有些骇人,但大太监知道,此刻的嬴岐并没有生气,
嬴岐淡淡抿了口茶,他冷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少温。”
“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嬴岐身为君王,他想要的还从没有脱手过,身边的侍卫也读懂了嬴岐的眼神,
“跟我去京都。”
“好。”
嬴岐忽然就笑了,“你也不问我是谁?就跟我走了?”
李清啊李清,当初许你那么多,你连看我都不看一眼,你的好儿子比你识时务,一句话就跟着我走了。
李少温那张漂亮的脸像是雨里的浮萍,
“我无父无母,病得也厉害,屡试不第,人生应该不能再糟了,公子说不定是我的贵人。”
其实是李少温看到了嬴岐玄袍上的龙纹,抱大腿总是没错的,当夜李少温就坐上了嬴岐的轿撵,嬴岐一身的贵气与傲气不是一般家庭养出来的。
夜深了,李少温还穿着江南的轻纱,北上温差很大,李少温冷得直咳嗽,恨不得把身下的软垫裹身上,嬴岐揭开衣裳,李少温没有犹豫直接钻进了嬴岐的怀里,病凉的小手贴着嬴岐的腰。
嬴岐再扯过被子再给李少温裹上,李少温抬头仰视着五官凌厉的嬴岐,心跳声贴在一起,
“你父母是你几岁时去世的。”
“三岁?我记不清了。”
“你不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没有怕的理由。”
旁人将他视若瘟疫,说他克死父母,还是第一回有人这样抱着他,这样的温暖,他好久没有感觉到了。
半夜他咳嗽地厉害,嬴岐就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喂水,
“公子,你婚娶了吗?”
嬴岐看着李少温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
“你脑子转得倒是快。”
李少温低眉轻笑:“要不然我真的想不出你带我走的理由。你图我什么呢?”
“我婚娶了。”
嬴岐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少温随之僵硬的唇角,他像只飞鸟挣扎着要从嬴岐怀里出去。一如李清当年倔强地要离开他时的模样。
嬴岐按着李少温的后脑勺,逼迫他张开嘴唇,深吻过后,两个人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李少温因为缺氧漂亮的大眼睛瞳孔有些溃散,这时嬴岐说出了他的经历,
“我很小的时候就坐上了主位,不得已联姻,那人跟我的哥哥私通,他们一起被我处理了,我至今也没有孩子,所以少温,你说我是婚娶了还是没有婚娶呢?”
“少温,我想你留在我身边。”
李少温最终还是点头了,没想到有一个跟他一样惨的男人,他很难不去同情。
嬴岐很多年前也说过这句话,看着他们相同的脸,嬴岐莫名觉得餍足,就像是完成了当初留下李清的执念。
李少温是到了京都才知道,身边的这家伙居然是万人之上的君王嬴岐。
他看着那朱红色的宫墙,这样红的颜色莫名让他心颤,他想到了江南人家养鸟的笼子,外面会刷一层红色的漆。
少年颤颤巍巍地问:“嬴岐,你会一直对我很好吗?”
嬴岐长身玉立,胸有成竹:“君无戏言。”
十七岁的李少温,又怎么为世人皆称“明君”的嬴岐设防呢?
只是夜梦回肠,思及深处,觉得不真实,有人在黑暗中拉扯他,叫他不要靠近。
嬴岐践行了他的诺言,他给予了李少温堪称绝对的偏爱,让他留宿养心殿,又在梅园边给他单独建了个寝宫。
又召集天下名医给李少温治病,如同流水一般的名药往他的住处送,这个集齐天下权势的男人也会在夜深处轻唤他,叫他不要走。
从小便对情感有着强烈向往的李少温很快陷入了热恋里,
这一年冬天,是嬴岐的三十岁生日,宫宴上李少温舞剑,宫里几个老人也惊觉李少温这张脸长得像谁了,但迫于嬴岐的威慑谁也不敢说。
宴会之后嬴岐带着李少温去了梅园,赤梅花开正艳,喝了酒之后李少温在嬴岐的耳边说:“我们一起看一辈子梅花好不好?”
少年朦胧的双眼像是那场永远散不开的江南烟雨,精致的眉眼漂亮得不像话,他的的笑容充满感染,嬴岐唇边一热。
李清从不会这么坦率地跟他表达感情,
嬴岐也是在这一刻意识到,
李少温是李少温,
活在他记忆里的李清永远不会回来了。
龙榻之上多缠绵。
李少温的病在调理下也好了大半,他的病拖了太久以后还要细细养着。
整个冬天嬴岐都不太让他出门,一直到春天李少温才有机会出门。
他恨不得将整个皇宫逛个遍,直到他在某一个犄角旮旯里听见众人在讨论,
“他是李清的儿子吧,那眉眼跟李清一模一样。”
李少温对父母的记忆几乎没有,他们过世的时候李少温才一两岁。
李少温也是后来懂事了从别人口中听说的父母。听见有人讨论父亲,李少温好奇地驻足倾听。
“你说那位是喜欢李清还是李少温啊。”
“肯定是李清,那可是镇北侯,听我师父说,当初那位为了能留下镇北侯连国师之位都开出来了。”
“都是儿子像老子,哪有老子像儿子的,我也站那位喜欢李清。”
“一定是喜欢李清,那可是那位的初恋!白月光!你们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位也不娶,这么多年后宫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这还不能证明情根深重吗?如果不是因为李少温长得像他爹,你以为那位会带他回来吗?”
李少温心中钝痛,失魂落魄地回去了,他就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会落在他的头上,缘来缘去,只是因为一个“像”字。
做替身就算了,居然还是做的父亲的替身,何其可笑悲催。
唯一的温暖居然是谎言构造的。
晚上李少温见到了嬴岐,嬴岐端着汤药,弯腰哄着李少温,李少温却没了喝的心思,他故意提及,
“嬴岐,你知道镇北侯李清吗?也就是我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人?”
嬴岐端着碗的手一滞,“是个很好的人。”
“嬴岐,我们长得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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