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视频 沈阳飘起了一阵小雨 雨停了风起
了 吕先生忽然皱起眉头说我闻到了小学的味道
我想象了一下感觉很抽象说小学是什么味道呢 他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闻着说 好神奇啊我确认了是初中的味道不是小学 问我没有闻到过去的味道吗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说甚至不是第一个初中是和夏老师的那个初中 味道这东西确实太过飘渺 难以形容
我试着回忆如果是小学的时候的味道 我的小学教室里的桌子是传了很多届的木桌子参杂着潮湿的空气也会散发一种味道 他说是朽木的味道吗 我说大概是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皱起眉头说我又闻到我们刚遇到不久后刮台风的那天的味道了 他神情里满是不可思议 仿佛正沉溺在一个私密的嗅觉世界里 惹得我好好奇有点着急问到到底是什么味道 心理也隐隐担心起来这情况会不会不太正常
他试图带着我走进那天的他的记忆：我刚进公司一个月 杭州就开始刮起超大台风
我立刻回忆到到：我记得那天 那天很多人没去公司 我也没去 你去公司了吗
吕先生有些难过：去了 我没看到你心情老失落了
我很惊讶：原来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吗 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
吕先生继续说到：是啊 我还记得那天我买了一把很结实的伞 想着下班的时候风很大雨很大 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撑 但是看到你没有来公司 我好失落也好担心你离职了 但又不好意思问周围的人你是不是离职了
也许闻不到他说的台风天的味道 但回忆的画面仍然清晰 我仿佛能想象那天的他

那时候大家经常一起下班 那时候他是另一个团队的 通常能准时走 而我常常要加一会儿班 他就坐在我后背的斜对面 起初没觉得什么 有一次准备下班前 有同事会问他好了没 他说没好 结果我结束的很快 开始收拾东西 发现他也立刻合上他的笔记本 后来的两个月里仿佛成了一种默契 只要我准时走他也能准时 我加班他也加一会儿班 原来 只是为了能和我一起下楼 一起坐那短短一段电梯
那时候 我们像普通同事一样 每天中午在食堂吃饭 聊天 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可想起来他第一天来公司 模样青涩的像一个高中生 但行为比较反差刚到就问人事食堂在哪儿 记得自己第一天入职我不好意思去食堂吃饭自己点的外卖 所以我觉得他有点意思 排队的时候想着 这么大一栋楼 他能找到食堂吗 果然 好一会儿看到他急急忙忙来了 估计是找了好久 担心他不知道流程就告诉他先去拿盘子 筷勺再过来排队 我和同事正吃着 一会儿他就过来坐在我边上 那是我们第一次吃饭之后天天几乎如此
有一天中午我看不到他 我竟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说我今天没有看到你 他说：我去面料市场了 我问：还回来吃吗 他说马上回 让我先吃 没想到他真的急匆匆的回来了 面料市场那么远 正常同事出去肯定不会特意回来吃饭 看他一头汗我顺手给他带了瓶王老吉 他很开心 一直记到现在
其实 那时候我也对他有了好感 也许他是我见过最安静沉稳的男生 也许是因为那次老板的狗狗爱呆在我工位下面 我打趣说 ：你怎么这么喜欢在这下面呀 一向话少的他 突然接了一句 ：他喜欢漂亮姐姐 也许是那次午饭 大家等电梯的时候 他不动声色的指了指我身后裙子那一片泛红的痕迹 提醒身边的女同事告知我 在我惊慌失措时 是他默默递过来一块刚从面料市场找回来的厚布料让我遮挡 又或许是我的自行车链条卡死推不动 他立刻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小工具几下就给我修好了 还有他后来“自以为是”地觉得我没发现他在等我下班 就是这些细微的 默契的 带着温暖的时刻 悄悄地吸引着我 但我终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我忍不住问：如果那天我离职了 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难道就不会联系我了吗
吕先生很坦率地说：他不是能线上去发展感情的人 好多话 见了面才能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光靠一个联系方式 我好像 不行
我轻叹： 如果那天如果我离职了 你是不是就不会联系我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的

回想起来 还有一次我们差点儿就真的错过了
那是更早之前吕先生第一次来杭州面试 也就是面试的这家公司（也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且即将离开的公司）结果被拒了 他面试一直都挺顺利的 从另一个公司离职后 另一家公司已经伸出橄榄枝 他非要再试一次这家拒绝过他的公司
说来也巧 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次面试直接入职的公司 后来我准备离职时 他也紧跟着离开了 他说这个公司是他最大的收获 还好他来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同事们无不惊讶 说完全没看出来 可那时候的我们 又何曾知道故事的走向呢 每天一起吃饭 一起下班 像普通不过的同事 那些细微的心动 默默的关注 都藏在波澜不惊的日常里 像旧木桌里散发的 只有在特定时候才能被唤起的似有似无的味道
屏幕那头的他在捕捉雨后沈阳奇妙的嗅觉世界里 捕捉着初中 台风天的味道 和我说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他和朋友吃的羊骨汤 闭上眼睛那天所有细节他都觉得在他面前展开来 他去搜了一下发给我说真的有这个现象叫“ 普鲁斯特效应”
他由衷的感叹 带着一种小朋友般的满足 “太好了今天闻到了两种过去的味道”
是呀 我为他开心 原来气味真是时光的播放厅 带给他也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