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半生，归来仍在医院。

今天下午去了肿瘤医院和中山医院两家医院，从前天开始我能明显摸到肚子里有一条硬块，可能是胃窦僵硬的胃壁，也可能是肿瘤粘连在一起的肠管和系膜，反正我胃肠不舒服两三天了。跑到医院，想让医生给我触诊下摸摸肚子。

是的，胃癌很重要的一种判断是否梗阻是否有腹壁肿瘤的方法是触诊，按一按肚子，看哪里疼，看肚子是不是软的。然而看了两个医院的医生都不肯摸我肚子，于是明天再去做增强CT看。

求人摸肚子不成已经不会沮丧了，就像现在我不被两家复旦系三甲收治有病床一样不会沮丧，可是我下午坐在医院里，发现：

肿瘤医院一号楼五楼特需，右手边是两个淋巴瘤专家的诊室（我以前经常看洪小南和陶荣），对过就是消化道肿瘤专家的诊室（朱晓东）。

中山医院门诊七楼，同一个走廊，左手边是一排血液科风湿免疫科的诊室，右手边是肿瘤内科的诊室。

叫号的时候我甚至会产生时空交错的幻觉，我居然还会听血液科的号，我居然还会看向对过的门。

2018年到2020年，2024年到2025年，我不过是从左边走到了右边而已，从血液科和风湿免疫科走向消化肿瘤科而已，走廊的座椅都不变位置。

说命运牢牢地把我固定在那个椅子上都不为过，毕竟我已经这么努力了，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那把椅子大概真的牢牢攥住了我的风筝线，任我撕裂身体、任我自断臂膀、任我改名换姓背井离乡、任我无数次跌落又飞起、任我痛失至亲至爱、任人托举我上青云又回地面，最终都会把我拽回到一张冰冷的椅子。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可是这志气，拗不过一张铁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