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剖一剖悠悠的心

比赛结束后，队里照例是放假的，但是一队的队员们往往自己会给自己加练，不管是冠军还是队里的其他人，在这个赛场上，稍有松懈，很快就会被别人赶超。

玥玥夺冠后旧伤复发了，最近林队很焦急，一直在和队医商量她的训练计划，无暇估计岌岌无名的我，我也乐得自在，每天随随便便练几场球，闲暇时就听听音乐，读读闲书，每天过的浑浑噩噩。

小杨来找我练球，发现我的技术生疏了许多，他刚要说我，便被我噎了回去。
"叫你杨哥是给你面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我的副教练了？“

小杨的眸子不辨悲喜，他也只是坐在球台上看着我，愣了会儿神儿，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悠悠，技术都是一点一点精进的，你怎么对球，球就怎么对你，这道理你不明白？”

我把他从球桌上赶下去，继续练球，对他后来说的话充耳不闻。

他根本不懂我，他离那个巅峰只差一步，而我呢？我究竟差了多少步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队里，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叫牛牛，顾名思义，力气大如牛，但打球心眼子不够，总是被别人坑，这次她也输的很惨，我们俩在一起可真是惺惺相惜，两个人对打的时候，我就和牛牛打，论打和平球，我俩可没输过，你一拍，我一拍，谁也不进攻，谁也不防守，你也不得分，我也不得分，就这么打到天荒地老……

这一天，我看到林队和牛牛的教练李队一起来找我们，两个教练一左一右。

李队先发话：“你俩打两局，我们看看。"

我和牛牛对视了几秒，小姐妹都是心照不宣的，我示意牛牛，拿出最好的本事打，这次可不能打和平球了，输赢各凭本事，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教练训。

牛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老实说，我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我就专门盯着她薄弱的地方落球，倒也算是讨回了几分。李队和林队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我俩打，每次我们捡球的时候，我俩都能感觉到他们的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难看。

果然还是李队先发飙：”牛牛！你们这些日子都是怎么练球的！能练就练，不能练给我滚回省队去。”

林队的脸色阴沉，只是看着我，一言不发，不同于李队的平铺直叙，林队是含蓄内敛的，但这种含蓄内敛带来的低压感，似乎比李队的平铺直叙更震慑人心，牛牛一直在解释，而我一直低着头，丝毫不敢看他。

李队训完了人，准备拉着牛牛做加练，临走时看了林队一眼，留了句话。
“我的人，我带走了，你的人，也该好好管管！”

我看着牛牛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队身后，一整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苦兮兮的受气包，哪还有半分嚣张的气焰，牛牛看了我一眼，心里好似在说，你又好到哪儿去呢？自求多福吧。

对比一旁挥汗如雨的牛牛，我这边清净了许多，林队教育孩子一向是外表柔和，手段卓然，他拿起球桌上的备用球拍，一下一下地轻拍在自己手上试着力度，抬眼撇我，语调从容。

“既然不想用它好好练球，那我就用它好好练练你。“

他用球拍点了点自己身边的球桌，示意我坐过去。

我没敢动，有些局促的看着他。
他不怒反笑，再次点了点球桌。
“怎么？要我在这儿当众抓了你过来？”

球场四周都是人，我赶忙低着头走到他身边，他突然就伸手打了一下我胳臂，猝不及防的，好在没什么人往这边看，我不怕他教训我，但我很怕他当众教训我。

他看了看我，好似也没有那般生气。

“悠悠，比赛失利我知道你难受，也并未多说你什么，所以，你就这么变本加厉的找揍挨么？”

我摇头，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

他只知道我颓废是因为输了球，并不知道我颓废也是因为他得了其他的徒弟便不似先前那般关注我了。

“别逼我用小时候的方法揍你。”
“嗯？”
“听到了么？”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这句话并没有让我感受到寒意，反而想到了他刚带我时给我的那种安全感。

我故意坐的离他近了些，近到轻轻左倾，便能用自己的肩膀碰到他的。

“林队，输了比赛的时候，我是有些颓废的，但是现在调整的差不多了，您别生气，我会努力的，您可以像以前相信我那样，继续相信我，好么？”

我觉得，在玥玥不在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是我唯一的师父，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这种美好的感觉被他一句话打败了。
他说：“别以为说点儿好听的就能蒙混过关，这几天疏于练习，你以为你能逃过去？”

他站起来拿拍子，也把我的拍子递给我。
“和我打一场，输了几个球，就揍你几下！这顿罚你跑不了！”

我并不怕他罚我，而且，我很喜欢和他练球。

我们打了几个球，队医便匆匆来寻他，他一听是因为玥玥的伤势，便急匆匆的走了。
匆忙到甚至来不及和我打个招呼。

我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再看看旁边虽然挥汗如雨，却有李队陪着的牛牛，心里冰炭满怀、酸咸杂进，我低头笑笑，百感交集，甜苦皆哽在喉间，这心思果然唯有自己才能体会知道。

后话：抱歉啊，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但我偏偏就想省一省悠悠的团子，再虐一虐悠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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