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如果，你最想回到生命的哪一天？”我替杜生摞好稿件，山一样的白色。

“今天早上吧。”——我以为他会思考很久，但他的答案来得轻松。
他笑眯眯地把电容笔放进笔槽：“如果是今天早上的话，我就可以每次都提前两秒学你讲话了，还能告诉你我其实是算命的。”

我顿了顿：“还以为你会挑更有意义的一天。”
他用牙配合着拧开铝管，挤了一点护手霜在手臂上皱褶的皮肤，边推开膏体边答我：“我的每一天都很高兴。真的。”

我替他拧回那个盖子，他顺着我的动作抬头看我：“谢谢有你。”
我本来想说“拿钱办事”，却无法问心无愧地回答，最后只是讪讪地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