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限】【黑限】《握欲》1
古代背景,if小黑领域还在,含秋锦墙纸
长廊外,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快速移动,其中一人步履匆匆,任由身后之人呼唤不闻不问,表情凝肃,英飒的眉眼里攒满了怒意,仿佛是前来追债的,急切的脚步声霎停在一间卧房外,深呼吸了片刻,猛地拉开房门。
室内洁整,床榻被褥叠得一丝不苟,像是没被人躺过,靠近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人,背影清越消瘦,衣着单薄,秀丽貌端,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苦药,面对门口兴师问罪之人,他竟头也不抬一下,吹了吹滚烫的药液,端碗慢饮。
见此情形,门口的男人冷哼一声,跟在他身后的妖精惧声道:“池长老……无限大人还受着伤……”
池年冷笑一声,虽是回答身后的人,但目光却紧粘着坐在屋中的人,“你怕什么?怕我杀他?”
小妖精有点发怵,不敢回答说“是”。
池年:“放心,我不会破坏规矩,只是我很好奇,你不是跟你徒弟走了么?跟他去领域享清福,怎的又逃出来了?你明知道背叛会馆会有何下场,为什么还要出来?”
池年缓步走上前,看着眼前这曾经令他极度反感的人类,居高临下,“我没看错吧,曾经的天下第一怎么会沦落潦倒到这个地步?”
话语间充斥着挑衅与讥讽,旁人若听到这般话怕是要掀桌干架,可椅子上的人却泰然自若,将碗中药液饮尽,将碗递给池年身后的小妖,温声:“劳烦了,多谢。”
小妖表情有些羞赧,被池长老狠瞪一眼立刻收了表情,有些尴尬地搔挠后脑,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生怕被池年怒火殃及,小妖捧着碗匆匆离开,门关上后,池年瞪着他:“为何,要走?又为何,要回来?”
那人沉默不语,长睫微垂,盖住了分明苍蓝动人的双眸,池年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更是窝火,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将他拎近,咬牙切齿道:“当初,你为了你徒弟,不顾一切抛下会馆抛下你执行者的身份一走了之!现在又端端的跑回来,你当会馆是什么?当我们这些妖精又是什么?!”
长睫微掀,那幽蓝明澈的双眸近在咫尺,气息要扑洒鼻尖,池年手心一紧,又一把推开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道:“你以为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让你继续在会馆里做执行者么?你那徒弟,想必此刻正在满世界找你吧,我们很乐意,做个人情,把你再送回去,毕竟,‘领域’,可不好惹。”
说这话,原本木头似的人,有了一丝反应,手指微微颤抖,池年总算在他脸上,看到丝波澜,又看他如今落魄之姿,心中快意横生,盯着他的表情:“看来,这些年,你在你徒弟那儿也不好过啊……”
但他嘴角的笑还未持留多久,便僵住了,眼眸直直地盯着那人身上的一处,伸手拽住那人松垮的衣襟,往下一扯,只见那瓷白的肌肤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青紫。
“这究竟怎么回事!”池年低吼道,方才不曾瞧见,因为那人脖子上的锁灵枷掩盖住脖子上的痕迹,虽有遗漏,他却只当是锁灵枷束缚久留下的痕迹,这青紫并非拳鞭钝器殴打出的,而更像是捏吻吸咬的痕迹。
光是暴露在外的痕迹便密密麻麻,池年只是拽下一侧衣衫,露出半个臂膀和锁骨,这痕迹这么多日未消,足可见留下痕迹的人是多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占有彻底。
手腕吃痛,池年回过神,只见眼前之人扼住他的手腕,制止道:“松手。”
池年心火烧旺,这火并非因眼前人冷呛制止而起,而是莫名对在这具身子上为所欲为的人横生了怒火,虽然这股怒气莫名且无状,可池年还是咬牙道:“谁干的!是谁!”
那人不语,只是用力将自己的衣服从池年手中抽回,再套回身上,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也无波澜,犹如一滩再难翻浪的死水,池年喃喃道:“难道是锁灵枷……不,即便有锁灵枷,一般妖精也不是你的对手……”
池年心绪大乱,不知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震惊多一些,要知道,眼前之人可是名震天下的曾经会馆最强执行者,深不可测,用鸠老的话来说就是:“世无其二,郎艳独绝。”如此矜傲之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池年此时的感觉,就像一块他曾经并不怎么看得上却价值连城的古董美玉,被人玷污了去,哪怕自己不喜,也不该被糟蹋。
池年捏紧拳头,向外走去,打开门时脚步一顿,冷冷道:“这里仍然不欢迎你,但是,济世救人是会馆一向的准则。”
里屋的人轻声道:“池年,多谢。也替我谢谢西木。”
这是进门后,他首次对池年说话,池年轻斥一句:“麻烦。”便快速离开。
主会馆内。
馆长与西木对弈,馆长道:“怎么说?”
棋奁内的白棋浮空,自动落在棋盘上,西木端起茶,轻吹:“灵溪那边,灵力波动剧烈,看来领域持有者心绪波动极大啊。”
白棋落子后,黑棋也落了一子,馆长道:“他没感应到无限在这里吗?”
西木摇头:“目前没有,但如果他找来鹿野,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依你看来,该如何做?”
馆长沉吟不语,这时,大门被破开,尘土飞扬,池年一脸煞气地闯进来,直奔馆长发难:“为何要给他套上锁灵枷!他既然主动来投,有必要这么做么?你明知道会馆里的妖精对他多有觊觎,却不派人保护!”
西木和馆长微愕,随即西木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向想用锁灵枷限制住无限的能力么?怎的,我还以为你乐见其成。”
池年阴翳地看向西木,声音沉郁:“是不是你,他身上的痕迹……是你带他回会馆的……”
西木愣了几秒,随即开扇掩嘴轻笑:“你去看了啊,只是让你失望了,不是我,我捡到他时,他浑身都是伤,我只给他疗愈了几处大伤口,别的伤我还没细验。”
馆长道:“池年,你冷静点,锁灵枷不是会馆给他戴的,而是无限自己主动戴上的。”
池年怔了怔,“为何要这样做?”
馆长摇头:“不清楚,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不过,我想他是要通过锁灵枷,掩盖身上的灵,不让别人知晓自己的藏身处。”
西木叹息:“我还以为你找他兴师问罪,必然是能问出什么来的,没想到,只是看了他身上的伤,反而冲我们兴师问罪来了,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对他的感情。”
池年勃然大怒:“死吧你。”
馆长起身,走到亭畔,望着湖边嬉游自在的鱼儿,道:“不管怎样,我们要知道无限这些年究竟去做了什么,毕竟相识一场,我不想强迫他说。”
“所以呢?”
“所以……”馆长和西木的目光落在池年身上,令他突然警惕,西木合起折扇,一敲桌面:“所以,我们想把这件事交给你做,你来撬开他的嘴巴。”
池年:“怎么不找老君?他是心灵系的。”
“无限不肯去找老君,当时我们要带他去蓝溪镇,他不愿,老君也不希望我们强迫无限。”
池年眼眸一眯,好似凛冬烈风,刺得人骨寒,奈何眼前这二位油皮厚如城墙,对他的眼神杀置若罔闻,“所以,你把这烂摊子给我了。”
馆长道:“嗯,你若实在不愿,我可以交给哪吒,只是哪吒接管他,恐怕我们再难从无限口中得知情况,且若他徒弟察觉到无限在我们这里,恐怕,会闹个不休。”
池年捏紧拳头,愤然离去。
馆长:“他这是答应了?”
西木:“他啊,就这脾气,估计是去找无限去了。”
门再次被打开,无限静坐假寐,丝毫不受影响,一动不动,池年走到他面前,紧紧盯着他,犹如民间公堂审理犯人的钦差,肃穆巍然,下一秒,池年开口:“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无限睁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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