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二点,麻将完回家,我和对象说我想吃鸭货,就去小西湖路头上买了。买完之后我还想吃点别的东西,看到这家梅菜扣肉饼,我突然想吃一个,就和对象过去买。后来我对象家里催得急,就先走了。
然后我和阿姨说我要一个饼,我问有没有现成的,她说没有,都是现做的。她非常轻声地问我要不要。我刚开始就是想吃一个现成的,但我看到她手指断掉一截,莫名地心酸。我说:“那来一个吧!”谈话间,她就拿出一个面团开始揉搓,摊成长条状饼的形状。
我看她半夜了还在卖东西,就和她聊天。我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她和我说:“这年头钱难赚,再熬一熬,实在没有人就收摊回家了。”起初我还没有太大起伏,但后来她又说:“一个人糊弄糊弄口饭吃就够了。”然后我问她:“你一个人生活吗?没有子女吗?”她说离婚十四年了。
再后我问她:“你们这个天天能赚多少,吃的人多吗?”她不好意思地说:“有时候赚得多也可以赚一百多一点点,赚得少就七八十块钱……”我内心五味杂陈。然后她接着又说:“但是城管天天来赶,被他们抓住了一次,就要把车扣下半个月,加上罚款两百。我昨天一个火钳还被他们拿走了。”她有点愤愤地说道。
我惘然,原来是这样。有很多底层劳动人民生活在我们所不知的城市的另一面,也许我们看惯了大城市的繁华和光鲜亮丽,却忽略了小城市的平凡与纯真。
后来饼要好了,我问她:“要再卖几个饼就回家呀?”她说:“好的话,再卖两三个回家。”我把手机举起来又扫了二维码,她看到我,说:“你付过钱了呀。”我说:“我再买几个!”她连忙摆手道:“你吃不掉你吃不掉,不卖给你,把钱退给你。”我随即换了一种说法:“那我下次晚上来吃,你给我留着。我说你这个做完就回家睡觉去。”
她听完我最后一句话,转过头就开始抽泣,没有很猛烈地哭,而是一种很平静的,一种独属于饱经风霜的人,却又看淡了很多事情的哭,是一种内心有很多委屈而又无人能诉说的哭。我很痛,我一直在安慰她。我面对一个比我年长三十岁的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的内心深陷于“泥潭”之中而不能自拔。
然后我说:“你今天吃饭了吗?”她说没吃,准备回家下一点面条吃吃。十二点多了,我说:“你没有什么忌口吧,馄饨吃吗?”
cr:沈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