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南洋 03，abo/南洋大家族背景，背德预警
#瓶邪# （前篇http://t.cn/A6k10kiq）
下了几日雨，吴邪待在自己院子不想出门。
管事来过几回，说是新一批货船靠岸，带了些江南的物件儿，其中就有杭州锦芳斋的花糕。
张家打算在槟城开个糕点铺子，采买的人正好在杭州，张起灵发了电报，着人加上了这些。
吴邪接来，打开盒盖子闻了闻，然后抬眼有劳管事替他谢谢父亲。
锦芳斋的点心当日做出来最好吃，吴邪那时候读书，下了课回家路上都要去买上几盒。
他爱吃，他母亲也喜欢。
花糕没法子长时间储存，且过海又易受潮，不过送到吴邪手里这份除了口感略差些外，都还是好的，可见是用了心思。
吴邪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淡淡的香味蔓延开，仰头间，视线落的那处，看见的仿佛不是南洋骑楼绚丽多彩的花砖了，而是吴家宅子里他那间卧室的映山屏风，山势连绵。
他叹气，只吃了半块，重新放进盒子里。
张起灵撑伞从回廊里过来，正瞧见对方倚在檐下看雨出神，站定片刻，出声问了句不喜欢吃吗。
吴邪转回视线，看清来人后站起身，唤了句父亲，随后又道不是，
“我很喜欢吃，以前在家常吃，谢谢父亲托人帮我带这一盒。”他道。
张起灵走入檐下，收了伞立在柱子旁，回道：“顺手而已。”
他瞧瞧对方，又瞧瞧盒子，又问既然喜欢，怎么不吃了。
吴邪也低头看去，想了想，才道：
“吃着总能想起家里，就不想吃了。”
张起灵看他，“是想家吗。”
吴邪点点头。
两人相对，一时都没做声。
片刻后吴邪意识到什么，俯身拿出一块儿花糕递过去，请父亲尝尝。
张起灵甚少吃甜食，他盯着那块儿雪白的糕点，闻到很淡的清甜香气。
也或许是吴邪的掌心托着，沾染了他的气味。
他摇摇头，转而说前几日他过来，丢失一块儿玉佩，问问在不在此处。
吴邪不曾见过什么玉佩，便说院子里外多是王盟打点，他去喊人来问问，请父亲稍候。
人离开，张起灵站着听雨掉在中庭的院子里。
有一会儿，他偏头盯着那盒子花糕。
最上头一块儿咬掉了一口，应该是吴邪吃过的，吃到一半想家，遂放回去没再吃。
不多时，吴邪带着人过来，至近前，王盟恭敬回话，只道连日洒扫并未见着玉佩，或是族长可记得是走到哪处地方丢失的，他去找找。
张起灵便说罢了，兴许是记错了。
见雨变小，张起灵拿起伞，转身离开。
到看不见人影，吴邪重新坐在门口的圈椅里，指着那盒子花糕，叫王盟也拿几块去吃。
王盟乐呵几声，低头抓了五六块儿去。
吴邪再看，发觉自己吃剩的半块没了，便抬眼叫王盟看仔细，拿错了吧。
王盟摊手到他眼前，说少爷自己看，没有您吃的那半块儿。
吴邪皱眉，一时有些纳闷，记着是放在最上头了。
王盟说兴许是哪跑来的狸猫子，偷了点心跑了。
“这宅子哪来的狸猫。”吴邪道。
不过是块点心，不值得细究，没了就没了。
晚间棕榈园送来当日出货的册子，管事拿去书房。
张起灵在对账目，叫他放在旁边。
管事搁好册子，提醒道明日是族会，族长可要晚些去园子。
张起灵嗯了声，只道你安排吧。
握笔的手顿住，想起什么又抬头问厨子找得怎么样了。
管事说有些难，已经加紧去办了，想是下一批靠岸的船到，就能有结果。
看完册子，外头的天儿全黑下来，雨倒是停了，响起此起彼伏的蝉鸣声。
张起灵靠着椅背看了会儿窗户外头的芭蕉叶，而后转回视线，拉开身侧的抽屉，从里头拿出块儿帕子。
帕子包着东西，一点点掀开，露出吃了一半的花糕。
张起灵拿起来看了看，片刻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是杏仁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很轻易就能想到杭州，那个满是山水的地界。
翌日族会，张起灵用过早饭才去了后院的议事堂。
人都到了，他进去看了圈，扫见吴邪。
对方辈分小，靠着门边坐。
族会不是每月都有，通常是由几位族老牵头，在族长默许下，用来商议族中大事的。
海程入土月余，他生前经营的几处产业搁置了些日子，其他倒还好，只是有处煤矿，在沙巴州，由张家出钱才运转不久，已经签了几个单子，正缺个主事的人接手。
这人要会中文，要会马来语，还要会洋文。
张拂维撑着拐杖在堂下扫视一圈，最后定在吴邪身上，
“不如，让新过门的少夫人试试。”他道。
作为年资最长的族老，张拂维说话颇有些分量，便是族长也不会直接驳他。
煤矿此前一直是张海程牵线运作，他走了，吴邪作为遗孀接过去也合情理。
张拂维说罢，立时有旁的声音试探道是否不妥。
且不说吴邪才进门不久，连张家人都还没认全，便说从张家落在槟城起，族中生意就少有由坤泽经营的，族中乾元不少，大可从旁支挑个得力的。
若说谁接手，还是族长最合适，不知谁道了句。
张拂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放下茶水，只道棕榈园已让他无暇分身。
张拂维想了想，道：“那依你的意思，也是交给吴邪？”
张起灵目光直视，落在门口那人身上，片刻，同样道了句不妥，
“换个人吧。”他道。
听着似乎也是不放心坤泽的意思。
吴邪闻言，侧目看去。
张拂维沉吟片刻，开口叫吴邪名字，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给你，你能接手吗。
吴邪本不想掺和，都只是默默听着，他清楚张家根系众多，其中牵扯利害也多，他只想窝在自己院子安生过活，这也是他离开家前，家中几位长辈嘱咐他的，要他一定记住。
此刻张拂维问，他也本应该回上一句遗憾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怕是接不了。
却是张口之时顿住。
不知怎的，听张起灵也说换人，心里有些不服气。
大概因为从来了张家，只有这所谓的父亲来看望他几次，同他说话，送他点心，还带他去铺子里逛。
吴邪下意识觉着对方是好人，待自己也和善。
这样的族长，言语间却同普通人一般看轻坤泽，这便叫他十分不痛快。
吴邪深吸口气，才道：
“我可以试试，从前在杭州，我也帮家里管过铺子。”
言罢，他悄悄抬眼，正对上张起灵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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