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靑王春 25-07-22 16:52

金中都城沿用了原辽南京的东城墙和北城墙

金中都东城墙北段在魏染胡同以西一线,其实原辽南京东城墙也在这一线,而不是通常认为的在西边烂缦胡同一线。金中都北城墙东段在头发胡同一线,其实原辽南京北城墙也在这一线。

下面找到两则史料来支撑我的这一新认识。

1.在金海陵王计划迁都燕京的诏书中有“因宫庙而创官府之署,广阡陌以展西南之城,勿惮暂时之艰,以就得中之制”[1]之句。“展西、南之城”,意味着要扩大城的占地范围,使西面和南面的城墙向外展拓。由海陵王的诏书可知,金中都只展拓了原辽南京(燕京)的西面和南面,而北面和东面的城墙未被展拓而被沿用。

2.《顺天府志》引《元一统志》:天德中作新大邑都,西、南广斥千步”。[2]
由“西、南广斥千步”,可知金中都只是扩展了原辽南京的西面与南面各有一千步,并未扩展辽南京的东面和北面。

上述海陵王诏书所记“展西、南之城”与《元一统志》所记“西、南广斥千步”这两则文字,只是在表述上,一简一详,实则说的是同一事情。具体来说就是将辽南京西城墙和南城墙拆除,并向西和向南各扩展一千步建新城墙,而辽南京北城墙和东城墙并未动,而是沿用。

但是向西扩展一千步,有个细节需要展开说说。

根据1974年考古学家赵其昌先生对白云观西侧土丘的考古发掘出辽南京城的西北转角的情况[3],分析可知,辽南京北城墙的通天门以西至西北转角这段城墙不是直线,在建金中都时并未被沿用,建金中都北城墙时,其北城墙是接辽南京北城墙的通天门西侧向西拉直建设的,长度有一千步。可见,新建的一千步长的北城墙,其起点在“通天门”西侧这里,并非辽南京“西北转角”处。

这段通天门以西至西北转角这段城墙被圈入金中都城内,因而被拆除。但辽南京“西北转角”并未被完全铲平,残址保留了下来。1232年丘处机弟子潘冲和在长春宫南侧建清逸观,为长春宫别院。在原辽南京西北角墙基遗址处堆土建“琴台”一座,以金朝名琴之一的玉振琴名之,并存储于其中。[4]

“琴台”遗址,过去怀疑是古“蓟丘”,直到1974年赵其昌先生在此考古发掘出城的“西北转角”,直到1986年《北京史研究》刊发赵其昌先生研究文章人们才知道这里不是古蓟丘。

参考资料:

[1]吴文涛等著《金中都》,北京出版集团公司、北京出版社出版,2018年11月,第103页。

[2]《顺天府志》,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1983年4月,第57页。

[3]赵其昌:《蓟城的探索》,《北京史研究》,燕京出版社,1986年。
“北京城西南侧,道教建筑白云观之西,原有土丘一处。1974年春季,为配合基本建设工程,进行了考古发掘工作。在上层遗址清除之后,又发现了残城墙遗址。城墙略有破坏,但夯土层次清楚。南北墙略长,北端向东转,略短。根据这种现象,可以认为,城墙残址应是城的西北转角。如果沿西墙走向向南延伸,沿北墙转角向东延伸,西、北两面的城墙可以复原。

城墙残址又出现了下列情况:转角处北墙正中,夯土之下,压住了一座砖室墓葬,出土器物包括壶、奁、楼房等陶制明器甚多。从墓葬形制与出土器物判定,它是东汉中、晚期墓葬。另外,北墙北侧,仍有两座东汉砖室墓葬也同时被压于残墙夯土之下,一座完整,一座残破,后者仅剩底部残砖。现场观察,它很可能是城墙初筑时破坏的。这种种现象,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就时代言,明确的答案是:城墙的筑造,要晚于东汉。就是说,东汉时把死者埋葬,东汉之后才筑城,所以城墙位于墓葬之上,城墙夯土把墓葬压住了。考古学上用这种“叠压关系”判定两者的相对时代,是常用的方法之一,而这里城墙与墓葬的叠压层次,又表现得如此清楚,十分难得,可以论定:城墙晚于东汉。如果再与华芳墓志的记载结合起来考虑,残址正位于华芳墓地之东略南20里。方位,里程,大体相符。据此可以认定:残城址所在,即西晋蓟城。

上起西晋下至于唐,蓟城基址不变,而且相沿使用。
唐代之后,辽建南京,使用了唐代蓟城旧址。金代建中都,仍用蓟城旧址,城位不变,只是城墙有所扩展。不过,唐代的幽州,时人习惯上还叫它蓟城,辽代之后,已经不叫蓟城了。”

[4]王旾:《白云观一带在辽金元时代的变迁》,帝靑王春的微博,2025年1月5日。

王旾  2024年10月15日写,2025年7月22日修改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