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汤里的光
深秋的冷雨缠缠绵绵,苏晚系着围裙在汤馆里忙碌,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雾。她抬头时,看见那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又坐在老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桠上。
这是周明宇来的第三周。他总在傍晚六点准时出现,点一份当归羊肉汤,却常常只喝几口就结账离开。苏晚注意到他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皮鞋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像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石头。
打烊时收拾桌子,她在他座位下捡到个旧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画着建筑草图,铅笔线条凌厉又温柔,最后几页却被撕得参差不齐,只剩潦草的“对不起”三个字。
第二天男人来的时候,苏晚把笔记本递给他,没提里面的内容。他接过时手微微发颤,低声说了句“谢谢”。那天的汤,他喝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来得勤了,偶尔会问汤里放了什么药材。苏晚笑着说:“ secret recipe ,专治天冷心凉。”他听了会扯扯嘴角,眼里难得有了点暖意。
冬至前夜下了场雪,汤馆快关门时,周明宇还没来。苏晚心里不安,凭着他之前提过的地址找到老城区的阁楼。推开门,看见他裹着薄被缩在角落,额头烫得吓人。
她把他扶到床上,烧了热水喂药,又跑回汤馆端来热汤。他迷迷糊糊喝着,忽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我以前……是个建筑师,后来搞砸了一切。”
苏晚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焐在自己掌心。
开春后,周明宇开始帮汤馆修修补补。他给漏风的窗户装了密封条,在墙上画了蔓延的藤蔓,连菜单都重新设计得方方正正。有天收摊,他从包里掏出幅画,画上是汤馆的灯光,暖黄的光晕里,她正弯腰盛汤,头发上别着片落叶。
“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他声音发紧。
苏晚指尖划过画里的暖光,轻声说:“可你让这屋子亮起来了啊。”
后来汤馆换了新招牌,“晚宇汤馆”四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周明宇站在门口,看着系着新围裙的苏晚,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那些被生活打碎的过往,终究被一碗碗暖汤,熬成了往后余生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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