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一路，千圣不传
来自《指月录》
宝积禅师上堂：心若无事，万法不生。意绝玄机，纤尘何立？道本无体，因体而立名。道本无名，因名而得号。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犹是指踪极则。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

解：“心若无事，万法不生。意绝玄机，纤尘何立？”宝积禅师说：心如果不起念，万法都不会生起。“意绝”就是“玄机”，“玄机”就是禅，就是自性，自性就是一念不生的那个心。佛法所说的尘指自性起念，自性不起念就没有法尘，自性就不会被染污。佛法讲修禅定，因为禅定就是无念，想得禅定就要去除污染源，这个自性的污染源就是贪嗔痴慢疑，是分别心。我们学佛守戒、开智慧，就是为了去除染污自性的法尘。不起念的心就是圆满的菩提心，能做到“纤尘不立”，这就是成佛。
“道本无体，因体而立名。道本无名，因名而得号。”佛法说整个宇宙是一个自性，是一个道体，是一个法身。这是方便说，真正的涅槃实相，是没有道和自性这些名字的。不立文字相，有文字相就是知见立知无明生。无道和体这些想法，这就是知见无见的涅槃定。因为要形容宇宙这个体，才起了这个道的名字。所以说道本来是没有名的，因为给众生譬喻说法，才方便起了这个道的名号。
“若言即心即佛，今时未入玄微。若言非心非佛，犹是指踪极则。”假如说心就是佛，这里有心有佛，和实相的无佛无魔、无凡无圣是不相应的。如果说“非心非佛”，还有为学人指示空无自性的意思，虽然是高层次的禅法，还没有离开语言相、心缘相。
“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宝积禅师说“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指的是破除法执后，证入一真法界的境界。明心见性，见性成佛，其实性和佛及道，这些都是佛为度众生假立的，楞严定中无一物，没有这些闲名字，不起心动念就是回归自性。所以说“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圆满自性无所得，有传就是自性起念，那是法执还没有破，不传就是不起念，这就是妄心顿灭，佛说“狂心顿歇，歇即菩提。”讲的就是这个明心见性的境界，无心是道。禅师说“学者劳形，如猿捉月。”这句话讲的就是我们凡夫，学佛不从内悟，不辞劳苦到处去拜佛学法，想开悟得道，千里寻宝，却不知自心是宝，众生真的很可伶。
“向上一路”指破除法执后出十法界，入一真成佛的意思，众生学佛主要破除的是分别执着，破除我执破除法执的菩萨，他们都是永远不会起心动念的人。自性智慧到破除我执法执后，就完成了他的使命。生入一真法界做法身佛的时候，就是开始证入楞严定的时候。破除四十一品无明，用的是六波罗蜜。法身菩萨是不用学大小乘佛法的，佛的经典讲的都是开悟守戒破除我执、破除法执，到一真法界证得的是无学位菩萨，法身菩萨证得无学位菩萨，他们不用学了，怎么传呀？法身菩萨他们不用学习佛法，证得的是无学位菩萨，如果学就是起心动念，这样的人还没有出十法界，这么讲就通俗易懂了。学大乘佛法的人要记住，初住位菩萨是无学位菩萨，八地菩萨破除了三十八品无明，九地菩萨证得无修位菩萨。明白这些法理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向上一路，千圣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