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微在《细民盛宴》里，写尽了爱的幽微:

◎也许爱本来就是自毁的一种。我爱过，我也能知道。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容易耍无赖。吵不散的人，才更娴熟于辜负。

◎人间情感，但凡想着要求全就是自毁。然而爱本身就指向求全，它力图占有，也力图永恒，故而自毁毫无意外，因为我们无法把握的事情太多。

◎人生的大部分选择都是很偶然的，但任何一种选择之后，都需要绵长的意志力来克服浅滩暗礁的责难。

◎还有什么爱呢、恨呢，人过了八十岁，就都只得佯装不懂得了。所有的懂得，都被身体的衰败淹没了。

◎他们曾经是朋友，然而很久以来已不尽是，男女友情太脆弱，一不留神就想要携手一生。

◎那一刻，我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努力要忘记。所有的往事擦肩过去，笑声你来我去。我勉力与之交锋，又感到凄楚。这昔年，已不是那昔年。

◎被无能的人所爱，还深陷泥沼，是那么无奈又好笑的事，它真令人沮丧，又温暖亲昵。像在暴风骤雨中，怎么也不可能走出自己的破伞之下，那个逼仄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