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忱之前总想着,莫非自己那些年当真一厢情愿,晏心活着躲他躲累了,死了也畏惧相见,不然怎么如此吝啬,连他的梦都不肯予哪怕一次的重逢。后来忙得紧了,他再无暇去惦念这些怨天载道的追忆,言及不过一句轻言细语的算了,谁知当夜就有故人入梦,雾气缭绕,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又或许是南柯方醒,梦中的一切都被披上了层朦胧似幻的纱。
他唤熟识的人铺纸着墨,延着他叙述中的模样一笔笔勾勒颜色,可再怎么巧夺天工的画师也熨帖不了他的心意,瞧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于是他不用旁人,只自己提笔作画,心地一片空明,偏也清白,眼见着灵韵从笔尖流淌而出却茫茫不知去路,直到最后一笔落到实处,困扰眼前的浓雾被湛蓝的风拨开,才恍然惊觉梦中之景为何——那日天光正好,没有祸起南墙的兵戈,也没有避无可避的宿命,只有年少时离了学堂,走上林荫路漫长,一抬头故人回身朝他浅浅的笑。 http://t.cn/A6FPQC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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