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有人问我:台湾贵吗?这一次回来,我终于能笃定地说——确实贵。
台北的物价,早已褪去了从前的“温柔”。走在西门町街头,一杯手摇饮、一碗卤肉饭,都得让我捏紧钱包深吸口气。而最让我咋舌的,是住宿。我们住的酒店,是幢被岁月磨出细纹的老学区楼,刷了层新漆、换了几盏灯,像给旧时光套上件新衣裳,便重新开门迎客了。
若把这样的酒店搬到北上广深的热闹地段,我估摸着两百多块撑死了:地毯微微起球,壁纸边角悄悄翘着,连电梯按键都旧得有些按不灵敏。可在这里,单晚要四百多,我们住的双床房甚至飙到了七八百。
但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你买的从不是砖瓦,而是人心。柜台后的小姐姐,声音像刚拧开的汽水,“噗嗤”一声,满是甜滋滋的暖意涌上来。她先笑着喊出我的名字,转头又对我爸妈轻声道“叔叔阿姨”,问我们路上累不累,行李沉不沉。没有背稿的生硬,没有KPI的冷硬,她只是把一颗热乎乎的心递过来,让我们稳稳捧在手心。
她摊开手绘地图,指尖在街巷间轻快地跳跃:“这家卤味只开到晚上十点,那家粉圆一定要加柠檬才够味哦;”看见外国背包客,她干脆把地图翻成英文,一句句教他们念“捷运”的发音。
我爸的行李箱轮子卡了,她二话不说蹲下去摆弄,裙摆沾了灰也毫不在意;我妈忘带老花镜,她就把注意事项写得字大如斗,递过来时笑得像把阳光都揉进了纸里。
那一刻,我才算真正明白“台湾最美的风景是人”这句话。大陆同价位的酒店里,大堂常敞亮得像水晶宫,电梯门一开就有冷气裹身,可办完入住,礼貌的微笑便悄悄“关机”;而这里,墙皮虽薄,却盛得下满溢的体温。小姐姐的声音软软糯糯,像巷口刚蒸好的芋圆,轻轻一碰,甜意就顺着耳朵淌进心里。
原来台妹的好,从不在刻意的“嗲”或“甜”,而在她愿意把整座城市的温柔,都藏进一句“需要我帮你吗”里。
于是,我心甘情愿为那多出来的一两百块买单——买她替我爸妈按住电梯的那只手,买她跑前跑后找插头的背影,买她悄悄在地图角落画下的那颗小爱心。
要说两岸有没有差异,我想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那份藏在日常里的服务温度,真的不一样。 #城市巡游记# #微博跨域计划# http://t.cn/RyhlTG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