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长安的荔枝#🍐老师都这么说了,不来点苏谅和他从未出现却都能脑补出的一个老父亲的🍚就有点浪费了
对不住了我来了⬇️
李善德在殚精竭虑的间隙也需要喘口气,他听阿僮讲过她的爸妈,也同两位岭南至交交待过家底,唯独没听苏谅谈过自己的爹爹和哥哥。
林邑奴腿脚快,这天又捧了一只信鸽来,信鸽很白,小小一只,感觉刚上任不久,嫩得很,脚上系一卷纸,与往常无异,李善德算了算,几路纵队刚从上一个站点吃饭还不到一日,这还没到报信的时候呢,就看见苏谅跑下船,从林邑奴手里把那信鸽接过去了。
“家书、家书。”苏谅笑笑。
稀奇。
李善德以为,苏谅和家里人关系不好,这也难怪,第一次见面,苏谅谈起自己老爹,感觉一肚子火,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气到有些泛委屈:“我爹说我不适合做生意!”
老大不小了,人高马大又出手阔绰有魄力的富商,一到和自己爹沾边的事情居然还像小孩。
于是李善德就好奇了,很漫不经心地打苏谅身边路过,有些惊讶地问:“家书啊?你爹爹写的?”
苏谅把家书藏起来,一张脸皱起来:“去去去,人家隐私呢。”
苏家有两个儿子,苏谅是老幺,算是苏爹老来得子,大概人年纪不同心性也不一样,培养老大的时候苏老爹觉得儿子必须得出息,不能丢了自己这第一富商的脸,到苏谅的时候,苏老爹年事有些高了。
苏谅出生的时候,苏老爹还在自己的商船上,他生意做得大,常不着家,夫人哭诉:“你言而无信!说好要作第一个抱孩子的人!”
“我这没办法呀!”
那天夜里做梦,梦到风和日丽,大白天的凭空落下颗小星星,就丁点大,落到手掌里变成个小娃娃,不说话,光哭,一哭给苏老爹哭醒了,醒来外头风雨交加,苏老爹便说:“打道回府!!”那单生意都不做了。
他一说,天气又晴了,于是苏老爹回家抱着刚出生的老幺,他前半生接济不少穷苦,他觉得这孩子是他的福报,于是取名“苏谅”,希望他为人友谅,也算自己兑了一个父子之约。
以上这些苏谅通通不晓得。
苏谅就觉着爹双标,区别对待,对大哥就是委以重任,传道授业,对自己就是:
“今天爹给你买了顶帽子!孔雀蓝哒!”
“今天爹给你买了个泥叫叫!”
这是双标,妥妥的双标!苏谅戴着帽子,吹着泥叫叫跟大哥诉苦,大哥都听傻了:“弟,你比我小十岁啊,怎么内卷先卷自己人?你卷帘大将下凡啊?”
苏谅不肯,一成年就要往外跑,说自己也能做生意,大生意。
出发前收拾东西呢,苏老爹让哥哥苏源去看看,苏源一双小短腿,再支棱个小肚子,来回跑。
“报告爹,我弟他!”
“他干嘛了?”
“他哗啦抖开那么大一布。”苏源比划。
“………”
“报告爹,我弟他!”
“他干嘛了?”
“他哗啦倒了这么老大一筐子东西。”苏源再比划,“都是些小帽子小衣服,还有泥叫叫。”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岭南,那地方夏天湿热,你跟他说,带上点祛湿的药茶。”
“唉。”苏源跑去传话,“弟,爹让你带药,别净带些小玩意儿。”
苏谅抱着一堆彩色小帽——全是爹那会儿买的——撅着脖子嘴巴叫道:“我不!!我就爱带这些!少管我!”
苏老爹听了,气的,当场叫了好些人过来,一人塞一大包,有药、有衣服、有一些打点各路驿站用的书信之类,他一挥手:“趁着夜黑风高,手脚麻利点,要做得干净。”
一群人就穿着夜行衣趁着夜色,把这些东西都——细心塞到苏谅的行囊里去了。
苏源:爷俩多大年纪了都,整这出?
小信鸽是苏谅养的,那时候苏谅小,捡只受伤的鸽子回来养,说以后就当自己和爹爹的专用信鸽了,那只鸽子没当成,生了只小鸽子,打小训练当了信鸽,苏谅到了岭南,每天抽点空站在甲板上,看着望眼欲穿,眼看要变成望爹石了,下人问:“小少爷等什么呢?”
苏谅:“没等我爹的信鸽啊,没等!”
下人:敢情还是想爹了呗。
苏谅:“不准通风报信,听见没?”
下人点头。
还是苏谅:“……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儿不想儿子?爹行千里儿担忧,这么不懂事儿呢?!”
下人:谁行千里啊到底?要不您给老爷写一个?
足足三个月,苏谅才等到一只姗姗来迟的小信鸽,就短短一封信,信上写:“岭南多蚊虫,别生病。”
再一封:“你小时候种的石榴树,爹给你养开花了。”
再再一封:“岭南荔枝好吃,但别吃太多。”
再再再一封,夹一片花瓣的:“安神茶放在黄色那包裹里了,这花瓣是石榴花瓣。”
苏谅: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气呼呼把这些书信全钉在自个儿卧室的墙上。
然后让人找了岭南最好的画像师来。
“给我画张像,要帅、要潇洒、要稳重。”
画像师看着苏谅,小狗眼,肉肉脸,笑起来有酒窝,再配个装腔作势的胡子。
画像师:“我是一个写实派画家,您这——”
苏谅掏出一贯铜钱。
画像师:“能画!我偶尔也追求浪漫和夸张。”
小信鸽腿上绑一张画像回来了,苏老爹拿在太阳底下看,左看右看,和苏源说:“这画像师不咋样,你弟这么好的底子和里子是一点没画出来,诶他怎么留小胡子?”
苏源说:“这小胡子不您同款吗?”
苏老爹说“是吗?”然后伸手摸摸画像上苏谅的小胡子,“嘿嘿”笑两声。
苏谅短暂回家过一次,岭南那地方的太阳,把苏谅晒得黑了些,生意呢,又把苏谅做得瘦了些。
他是受了委屈回来的,苏老爹看出来了,但苏谅不打算说,苏老爹就不问,到夜里了,鬼鬼祟祟进儿子的园儿,见儿子房间灯还亮着呢,遂敲门。
苏谅开门,一句话不说,一屁股坐下,苏老爹摸摸胡子,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
苏谅:“……爹你干嘛?”
苏老爹:“来,哭吧。”
苏谅一下笑了,脸埋在手里笑了好一会儿,才眼眶微红抬起头来,他一下能原谅全世界了。
苏谅从包里摸出一顶帽子,岭南带回来的,三角形,蓝底,红花纹。
“我哭个屁,这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