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老头瘾犯了写点太傅梁洵和凡人老望头下棋的事,由于时过境迁,可以说是和原人设已经没半毛钱关系了)
初秋的午后,公园的树叶已有枯黄的预兆,但此刻仍能尽职尽责地支起大片凉阴。这样的凉阴里,有闲瑕又有闲心的人会自己生长出来。
这片阴凉下先长出来一张棋盘,棋盘是最普通的楠木,在岁月里浸泡得久了已经微微发黄,一枚白子轻轻落上去,像在树梢停落一只白鸟。
梁洵年轻时似乎永远穿玄色官服,须发尽白之后却喜着白衣了。他依然话少,落子后只抬头看着望。
望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满地捻着胡子,“别催。”他的胡子也白了。
“你如今的棋路与老师当年和我说的不同了。”前任太傅将位子交与梁洵后,梁洵便改叫他老师。
望轻哼了一声,胡须被他吹得舞动,“他怎么说我?”
“说……对你不可大意。”梁洵笑道。
“呵,我看是挑不出好话了吧。”他搓着黑子,一会回过味来,“你一介小辈,现在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代理人与军队联合除岁的事件过去将近百年,时间已经将它淘洗成了教科书上的一页。岁兽的死带走了代理人的权能,这本在计划之中,但真正到来时每个知情者都被不真实感笼罩。最初的几年司岁台对代理人的监控只增不减,十年后,朝廷对这事放宽了,梁洵就是在那时接了太傅的位置,十五年后司岁台并入巨兽研究的部门,但这些就与大炎疆域上的十二个普通人无关了。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望把手抬了抬,又收回去。
“看你要从何时算起了,从我当上太傅,还是除岁。”
“当然是从最早算起。”
梁洵轻轻吸了口气,话慢慢的,“那就是从我托老友把黑酒盏送至尚蜀算起。”
“不过几十年,就敢说懂了我的棋。”
“快要百年了,人之相交,也不过就百年。”
望终于把那枚黑子落下去,一阵风将公园穿透,只摘下一片早黄的叶子。叶子落到地上,声音并不清脆,残存的生命力让它的质地带着点韧。梁洵此时已将下一枚白字跟上。
这么快的落子在望看来像是一种挑衅,他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你不愿意好好和我下就别下。”他一急起来,声音就像干柴。
梁洵扫视全局,看来点燃这脾气的原因,落子速度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望要输了。
梁洵笑了,“只是无需在乎输赢,自然轻松。”他与望的对弈也确实输赢各半。
“这不是输赢的事,”望又忿忿地拿起棋,干枯的手指对棋盘指指点点,絮叨起他对围棋的理解。
也就是这个原因,公园里没有别的老头愿意和望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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