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苦涩,生活也悲凉.
时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时间能看到很多不如意,但它也给了大把的时间提醒着自己的幸运.
有的时候它告诉你,或许不需要这样的觉知也能过得自在,糊里糊涂得去随性做很多事情,大概像是一些被描绘在“理想”西方境外的人生一样无拘无束,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着倾轧他人生活,我所得即是我所当拥有的问题.
我读书,读研究,却也感叹研究中不切实际的出发点和高于常人的傲慢,可回到生活中去,却又久久在那些不高于常人的思考中朽化.
我多想人们跨出集体的束缚去寻找自己的主体,却又希望那些主体能进一步看到众生皆苦的模样,它是一个难被理解和统一的悖论,就这样和人类思想与大脑的本能构造相互抵触,就像此刻我也在质问,我究竟是谁凭何在此处发号施令指指点点.
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体会,无论是在大山深处的故乡,还是在省城,或是在遥远的首都,甚至是海外的城市,又或者是此刻的城池,似乎都依然亘古不变的面对着那份重要的议题.
人们感叹命运的曲折,却忽略掉了潜移默化中自己主动或被动做出过的选择;人们感叹集体对个体的倾轧,却也在借此组建着自己的群体;人们感叹自我权利的可贵和呼吁他人的尊重,却又忘记了同样的命题正阻碍着人们如是做.人们寻求正义与公正,却忘记了自己不会认可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去确立这个标准.
说到底,人们就在这样的个体与群体的问题之间挣扎,以个体的视角试图去解决人类整体的问题,也在以整体的正确去倾轧和挤占每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毕竟,在人类这一庞大的族群之中,每一个个体都只是一次简单的随机结果而已. 有的人聪明,有的人帅气,有的人高大,有的人性感,有的人性器官好看,有的人有胡子,有的人有熊样,就必然对应来同等概率的反向的结果. 只是我们都在害怕承认这个宏观的事实,因为它必然会抹杀掉所有个体的努力和尝试,抹掉唯一能去坚持的信仰.
或许这是一种被设定好的必然结局和必然途径之路. 一种难以言说的号角声在我的脑海中呼唤起来,那种感召想要指引我去完成一些我所认的神圣之路,可它如此私人隐秘,也或许就像每一个反叛社会者曾听到的那些福音和声音一般疯狂.
人性的珍宝与财富如此之美丽,却也因此在孕育着纷争与灾祸. 这份来之不易的主体性在摧毁着仅剩下的同理与善意,可追其根究的结果却也都是一份能唤起共鸣之人性.
何其可悲可叹的生活,他们这么说着.
可是时代,命运,时间,不过也只是某一时刻人们想要去推脱责任的一种抽象概念而已.
我们在人类前进的过程中就这样摇晃着,永远极端,永远偏离正解,可也因此,人类就在我们的极端之中得到均衡的力,坚定稳定地朝着它发展的道路而去.
只是想到这些臆想和白日梦的内容对于这份生活真的有任何价值吗,对于个体生活的信仰和动力还有任何价值吗,对于生命的意义还有任何的价值吗?
我想,或许是没有的,什么都没有价值.
那些宏大的集体前进,宏大的时代和理想或许都没有价值,那些私利和自大也没有价值,钱财与名声地位也没有价值,大我,小我,都不曾有过价值过,此刻当然也不会有价值.
那么什么有价值?
我觉得什么都没价值. 不过也正因为此,我此刻在这里活着的思考与念想,胡说八道与没有人应允过的假惺惺的“悲悯”,或许也没有价值.
所以它们,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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