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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潮汐的从前》
温潮汐出生在一个被“诅咒”的家族。
他的家族在他出生不久犯下大罪,以至后来一直被追杀逮捕。在一个冷血的家庭里,逃亡途中丢下一个婴儿似乎也不算罕见。
温潮汐是在海上出生,自他幼年时起,便没有对父母的记忆。
他们家的子孙后代都是天生白发,这也是他们被“诅咒”的证明。
他曾被一位和蔼的老人家收养过。
说是收养,其实也不知算不算。那老人家不过是经常喂他一些吃食而已,可能是上了年纪,所以对幼儿有些于心不忍。
温潮汐自有记忆起便一直在一座荒废的教堂里藏身。他的白发很显眼,不能随意出现在众人面前。
教堂在一个较为陡峭的山坡上,老人家平日里不准温潮汐私自离开这里。
老人家有时候不仅会带给温潮汐的食物,还会带一些儿童绘本或玩具,会语重心长地对温潮汐说,希望神保佑温,希望温是个好孩子。
温潮汐还小,不太能够理解,但他有时候会在心里默默的同奶奶一起祈祷,也会在心间悄悄回应奶奶:是的。
奶奶,我是个好孩子的。
转变发生在温潮汐六岁生日的那天。其实温潮汐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日期是奶奶定的。
奶奶说那天是她第一次见到温潮汐的时候。那时候的温潮汐瘦瘦小小的,气息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每年温潮汐的生日,奶奶都会给温潮汐带一些礼物,这是温潮汐为数不多可以和普通孩子一样的时候。
温潮汐早早的等在教堂门口。从骄阳初升,等到夜幕繁星漫空。老奶奶一直没出现。
温潮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在夜色的笼罩下,万籁俱寂。温潮汐的心跳在此刻就显得格外突兀。
口水咽了又咽,手指扣了又扣。百无聊赖的同时,温潮汐实在担心,最终还是决定下山去看看。
温潮汐借着月光看清前路,偶尔不小心被绊倒也很坚强地爬起来继续走。
山下灯火通明,丧乐带动了温潮汐紧绷的心弦,心跳声加剧。温潮汐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温潮汐的手在寒冷中晃了很久,已经有些失温。但他觉得心脏跳的太快了,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流穿过,好像发烧了一样。
温潮汐想,心脏也会生病吗。
于是他抬手捂在心口处,企图用手给心脏降降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起效果了,温潮汐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温潮汐呼了一口气,大脑有些晕晕的,但他还是继续向前走去。
枝叶被冷风奏响起沙沙的旋律,为不远处的丧礼哀悼着。
温潮汐还不知道什么是丧礼,他只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有人掩面痛苦,有人怨毒咒骂,还有人为了合群便也跟着小声呜咽着。
再里面就看不见了,温潮汐想挤进去,但他的身躯太小了。旁边的小孩看见温潮汐便将他拉到一旁:“你别过去,我妈妈说去了会沾染晦气。”
温潮汐还是不大理解,他见这个拉着他的同龄人先开口了,便小声道:“为什么,这是在干嘛呀?”
明明这声音跟细蚊一般,与周围的吵闹形成对比,但对面的小孩还是听见了。
他莫名地看了眼温潮汐。
“因为死人了啊,你还不知道吗,就是那个翙奶奶死了。”对面小孩毫不在乎还略带嫌弃的腔调让温潮汐皱了皱眉。
在听到熟悉的名字时,温潮汐恍惚了下。温潮汐觉得自己应该也生病,不然为什么此刻觉得手脚不听使唤了呢。
头也晕晕的,眼睛里原本清晰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于是他眨了眨眼,想抬手揉一揉眼睛。
有什么很冰很凉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滑了出来,温潮汐的手刚触摸到脸颊,就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温潮汐垂下眼,有些茫然,手指被润湿,于是他下意识的将手放在嘴边,伸出舌尖很浅地舔了一口。
嗯,好咸。奶奶,原来眼泪这么咸啊。
对面小孩懵了,见温潮汐流泪,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的想要安抚,这才注意到温潮汐藏在斗篷下的白发。
嗓音里抑制不住的紧张引来了大人的关注。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那个怪物下来了!是那个白毛怪!!”
温潮汐一时竟有些耳鸣,原本和他搭话的同龄小孩一把扯下来温潮汐的斗篷。
白发在月下泛着银光。
村民们的注意力被集中在了温潮汐身上。
人们慌乱地聚在一起,又意外的团结着,为首的几人拿着火把,火焰的光辉映照在温潮汐的脸上。
温潮汐转头,扯下他斗篷的小孩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围住他,温潮汐很害怕,也还是壮着胆子道:“我...我来找奶奶。”
有人听见他的话语不觉冷笑:“呵,奶奶?你个怪物扫把星还真把自己当亲生的了。”
有人附和着:“对,你个怪物...你克死了翙老奶不够,还想来害死我们吗!
温潮汐无措地站在在一旁,见众人对他凶恶的嘴脸,害怕地后退几步,一个踉跄,便又摔倒在地。
众人见他摔倒,嚣张的气焰更盛了几分。
恐惧蔓延至温潮汐的全身。
有人看出他的害怕,将手里的火把径直扔在他的脚边。火焰燃烧着,落地的瞬间,灰烬溅在温潮汐的腿上。
温潮汐像一个怪物一样被驱赶,但在他眼中,那些面色狰狞的人在更像怪物。
村民们也在畏惧提防着温潮汐,双方原本都不准备轻举妄动。被扔出的火把,不仅把温潮汐闷在心底的畏怯烧尽,也彻底点燃了村民的怒意和恐慌。
在村民想要靠近温潮汐时,夜里的寒风为被神明宠爱的孩子带来庇佑。一阵接着一阵,从温潮汐的身后吹来,却没有感到一丝冰凉。
寒风肆意而又凛冽。刮得人生疼,像一道道尖刃袭来。村民们被刮得眼睛睁不开,被逼得不得不后退,手中火把的余烬被吹落在屋顶。
茅草顷刻间就被点燃,大火肆意焚烧着,吞噬着一切。
村民们本就在冷风中慌乱无比,此刻的火灾让人更无暇去顾及温潮汐的死活。
温潮汐本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是,四肢已经僵硬,幸好有风,为他不断传来温暖。片刻便缓过来。
没有丝毫留恋,温潮汐转身就跑。冥冥间仿佛有谁在为他开路一般。这一路都格外顺畅。
温潮汐不停地跑,不敢停留,也不愿停留。保护他的那阵风紧跟在身后,恍惚间,温潮汐耳边有一道慈祥的声音。
他那日思夜想的,他那不复存在的,他那深爱着的。
“奶奶?”温潮汐终于停下步伐。有些不知所措地大口喘息着。在风中捕寻着奶奶的身影。
可惜没有,他没有找到。风轻轻地吹起他的衣摆,轻抚上他的脸。温潮汐感觉身体里涌进热流,随着血液流至全身。
他终于久违的感到温暖。
风渐渐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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