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理想的工作状态是什么?”
-“在一个人们认为体面的机构,做着科研工作。”
-“人们,这些人是谁?”
-“可能是身边的亲戚朋友。”
-“大概有多少人你估算一下?”
-“可能有三四十人。”
-“所以你在为这三四十个人,规划未来三十年的人生。”
-“对哦...好奇怪...”
来自最近我职业咨询里的一次对话。
感谢各位的真诚,
在我面前分享了内心的欲望:
要人前体面,要他人的羡慕。
听得多了,我就会让他们说一说,
“人前”有多少人。
大部分的答案,很少过50个。
想想真的有趣。50个人,是我们上学时,
差不多一个班级的人数。
在那个数字里,我们被要求竞争,被排名。
我们被告知,每多一分,每少一分,
你就把多少人甩在了身后,
或者你被多少人干了下去。
那些人是被公开承认和允许的“敌人”。
他们不止一个学校,不止一个区,甚至不止一个城市。
他们无形又处处有形。
但眼前的50个人,
是你直接的、看得见摸得着的,
比较对象。
我在很多咨询里都有听到过,
好朋友好闺蜜最后因为成绩,
变得生疏与尴尬。
无话不谈的相似二人关系里,
是不能允许其中有一个人突飞猛进的。
那是抛弃、是背叛、是宣战、也是自我否定的开端。
学生时代与成年时代最大的不同是不再有标准。
成人的世界充满了不确定,
不再是被动被填塞,而需要主动学习、主动沟通、主动挑战。
以及,
学生——是单打独斗的战役。
成人——是依靠系统的游戏。
但可惜,我们被强调竞争,没有人教我们合作。
我们从被动比较到主动比较,
却早已忘记,
那些比较的标准早就没了。
像被反复强化的肌肉记忆,
想赢过他人,却不知道在争什么;
是善良的,也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
并不是爱财之人,但好像钱财充裕是展示与确信自己不差的唯一手段了;
面对职业规划人生抉择是痛苦迷茫的,但自己想要的永远不如他人的眼光重要,
即使那些眼光仅仅存在想象里。
这“50个人”,影响了很多人很长一段的人生。
直至今日,哪怕已成年成家,
还是在构建自己脑中虚拟的“50人班级”。
我在对话里最后做的一件事,
是在聊完一切症结与可能性后,
指着那“50个人”给ta看,
并告诉ta,
“走吧,
我们毕业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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