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写我呢?说快乐吧也不算快乐,说不快乐吧也不算】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第无数次点开手机备忘录。光标在空白处闪烁,像在嘲笑我的词穷。该怎样描述这种状态呢?——说快乐吧,实在谈不上;说不快乐吧,又显得矫情。
最近我总在便利店买同一款饭团当晚餐。收银员已经认识我了,每次都会默契地跳过"需要加热吗"的询问。这种被记住的感觉,应该算是温暖吧?可为什么结账时,我还是习惯性地盯着扫码枪发呆?
上周三的雨夜,我在便利店里遇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他盯着关东煮看了很久,最后只要了一罐啤酒。
"要不要试试新出的咖喱包?"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他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这是我失业后第一次有人跟我搭话。"
我们坐在窗边聊到打烊。他说起投出去的87份简历,说起房东贴在门上的催租单,说起每天假装出门上班的表演。"最奇怪的是,"他捏扁空罐,"我明明这么惨,却哭不出来。"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来现代人的不快乐,早就进化成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持续的、钝钝的麻木。
我知道这叫"情感钝化"。就像近视的人摘下眼镜,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毛玻璃。外卖APP里收藏的店家换了三轮,却记不起哪家真正好吃;相册里存着上千张照片,翻看时却像在浏览别人的生活。
朋友问我最近怎么样,我条件反射地回答"还行"。其实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我的情绪像被调成了静音模式。看喜剧片会笑,遇到糟心事会烦,但这些反应都像隔着什么,像在观看自己的情绪演出。
我开始做一些小实验:
- 在公园长椅上完整地吃完一个冰淇淋,感受它从固态到液态的变化
- 把手机锁在办公室抽屉里,步行四十分钟回家
- 给五年前的自己写封信,却写了三遍都撕掉
最有趣的发现是,当我停止追问"我快不快乐",反而能注意到更多微小的波动:地铁上小孩的咿呀学语,咖啡杯里奶泡破裂的声响,傍晚六点零五分准时亮起的路灯。
也许"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精确定义的命题。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刻,那些在便利店发生的短暂连接,那些未被命名的微妙感受,正在拼凑出一个更真实的轮廓。
光标还在闪烁。但这次,我决定就让备忘录空着。有些"我",或许本就不需要被书写完整。#情感语录[超话]##超话##带着微博去旅行##人生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