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无厘头公气
气胎吻过来的力道很大,跨坐在公骑腰腹处,比起亲昵厮磨,更像是要驯服一匹不羁的马。
公骑醉得厉害,连妻的脸都看不太清。眼前迷蒙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色块,又被瓢泼大雨冲刷到失去大部分色彩。
他被气胎一推,后脑勺磕到石质硬板上,脆脆生的响,却不觉得半分疼痛,满脑子只剩下妻附过来时湿且冰的脸。
气胎爱闹,像颗刚出锅的爆米花。热气腾腾凑过来,脸颊红润,鬓角头发被他汗水黏成缕,每根金发都耀眼,活脱脱一个刚落到地上的太阳。
那时候公骑总默不作声搂气胎腰,没什么太多的表情,手却很诚实,以肢体接触宣誓两人间的亲密。
气胎不知道从哪学了俏皮话,抓着公骑领子,稚嫩的脸上是故作夸张的深情,他一字一顿:
“承认吧,诺顿•坎贝尔,你也很为我着迷。”
公骑知气胎正与他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交往以前二人已是多年好友,对彼此脾气熟悉程度比厨房那块烤制过火的牛排更多一层。
但他还是脸热。
心脏不要命一样搏动,隔着胸口皮肉都能察觉的力道。热度在耳垂炸开,爱人的话语更甚于碰杯后由舌尖熏至大脑的甜香。
多甜蜜,是即使历经血液与湖水的擦洗,仍清晰刻印在人脑海的时光。
时隔多日,公骑终于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就连后脑处的疼痛和滂沱的大雨也无法将他从美好幻想中叫醒。
公骑发言比当年的气胎还弱智百倍,他堂堂八尺男儿,竟学幼童,从喉咙里挤出来句状若撒娇的话语:“好疼,气胎,我好疼。”
公骑没明说,短短几个字却好像问题,答案好猜,醉酒的后遗症可能性最大——但谁说这是单选题?
“是我磕到你脑袋了?”气胎不接招,把问题抛回去,他声音轻轻,捧着公骑脸,气息和着雨水,冷得让人发毛。
纤长睫毛垂下,在暴雨中也发挥些雨伞作用,于雨幕中支起一小片阴影,好似将那双蓝眼的浸入深水里,是只长发蔓蔓的妖,轻而易举剜下旅人热烫的心。
公骑又把眼睛闭上,他并不回话。好像酒精终于发挥疗效,让这可怜人靠坐在石板边上,伴着连天暴雨睡熟。
可惜旁人不能听到这场对话,不然一定要笑气胎的问题简单。什么叫做“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原来答案就在公骑倚靠的石板上——
挚友气胎,麦克•莫顿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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