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图片之前,我发给朋友,问他,这些照片除了身材之外,你还能看到别的东西吗?他告诉我,你以前说你不卖肉的.
我就把他们埋在相册了很久,我说不出来为什么我想发,也没想好如何去辩驳,我不是为了卖肉才想发的,我是在创作——但这个理由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可笑.
我忍不住夸赞自己,相比多年之前,我似乎更好看了,有了更好的身材,有了胡子,有了更自我的面容. 但我心里却始终有一份苦涩,来自之前年轻时自己的苦涩,他好像也在艳羡,艳羡为何同样是我自己,此刻的我就能有一些额外的东西,那些在年少无知,无依无靠,不知何去的时候,格外想要抓住的一些具体的根.
他当然不比现在的我笨拙,是他写出了皮囊与躯壳的文字,他跳出的更早,只是在那样的年纪,和在与第一个同自己身份相符合的环境之中,在一切一切的开始就要去承认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会灭散,一切都是空,这该是多么残忍而痛苦的事情.
大抵是那个孩童失去了太多,可他又真的是这样觉得的吗?或许他在庆幸,在他一无所有的时间内,自我放逐到一条新的孤独的道路上寻找自己的方向.
在自我摒弃很多很多年以后,曾经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东西又好似命运玩笑一般派到了自己的手中,可是,他早已沿着这条路走过了太久,这些东西,只是又苦又涩.
不在意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被按头学习,又是否真的会接纳融合得多好?就像是每当有人告诉我,U熊,好美,好帅,好可的时候,曾经那些同自己说“对不起,我喜欢熊狒”的声音又情不自禁地回响起来,但它不痛苦,不尖锐,不是复仇,不是爽快,只是一种淡淡的苦涩,淡到再多的文字和表达都还是无法描摹出它的一点轮廓.
我想把所有的这些都寄送回过去的自己身上,所以它们在此刻都寄送到我的面前.
既然是好的消息和评价,为何不能在多年前送达,既然此刻已经选了一条自我的道路,又为何还要送上这些身外之物. 它们却又是如此地互为因果,似乎像是一种命定的牺牲与品尝.
但坦白地讲,如果不曾饮过数杯命运的苦酒,又怎会明白品尝其中苦涩与甜蜜?
那些滋味和寄送的物品一样,从来都寄不到过去,却又必须要经历过去的贫瘠,才能够在生命的后续结出这些果实.
所以,它永远会苦涩,会酸涩,有越多的他人给予它甜蜜的滋味,它就越会让人潸然泪下.
但这或许,就是命运果实的滋味.
我把它拿出来,送给自己,就算我知道,作为还算亮眼的果实,它自然而然会得到人们真情实意的赞美,只是愈是真情,它也就愈是真实的苦涩啊.
但我还是要这么做,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那些滋味咀嚼起来的时候,让我想得起来那个年轻毅然选择转入孤独道路的孩童,而他看起来,就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