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人or机器？波音空客TCAS系统设计理念之争#航空创作计划#

本月的早些时候，两架中国飞机在俄罗斯领空险些相撞的新闻沸沸扬扬。这次我们简要谈一下波音和空客飞机TCAS系统设计理念差异。

首先再回顾下事件：涉事航班分别来自国航（空客A350机型，从上海飞往米兰）和顺丰航空（波音B767机型，从布达佩斯飞往湖北鄂州），在俄罗斯空域巡航过程中，国航 CA967 机组误听管制指令，并错误执行爬升操作，导致与顺丰B767飞机空中危险接近，关键时刻，国航A350飞机 AP/FD TCAS系统自动介入TCAS RA 指令，飞机迅速上升至 36508 英尺，从而避免了潜在的空中相撞事件。

TCAS系统（空中交通预警和防撞系统）是一种飞机机载安全系统，其通过机载应答机与邻近飞机通信，计算两架飞机的相对位置和高度差，实时监测周围航空器并分别向两架飞机驾驶舱提供防撞操作指令，有效降低空中相撞风险。

当前全球基本所有客机都安装了TCAS系统，在两架飞机有相撞危险时，TCAS系统通告警告和飞行指引分别指挥两架飞机的驾驶员进行防撞机动（例如一架飞机向上，另一架向下）。在此基础上，空客进一步开发出AP/FD TCAS功能，简而言之，就是说在自动驾驶衔接的情况下，飞机无需人工介入，自动执行TCAS RA 指令进行垂直机动（仅爬升或下降，无法实现水平机动），从而避免空中相撞。

空客开发这项功能的初衷，在于担忧驾驶员在紧急情况下的操作失误。根据空客的研究（图1），在决断咨询（TCAS系统最高等级的警告，表示需要立刻机动否则相撞风险极高）情况下，仅有58.7%的飞行员能够正确执行防撞操作指令，剩下的41.3%要么执行错误要么执行力度不够。因此，自2013年起，空客陆续为旗下新生产的A320/A330/A350/A380系列客机加装了此项功能，并且不具备此项功能旧飞机也可以执行改装升级。

相比于空客对人满满的不信任，波音还是像《终结者》中一样对于机器的可靠性嗤之以鼻，旗下所有客机（包括最新型的B787梦想客机）在TCAS警告的情况下，依然需要驾驶员进行手动防撞操作。当然，这种设计差异不仅仅局限于TCAS系统，也表现在飞机其它系统的设计上。

最后考大家一个脑筋急转弯：当两架飞机有相撞风险时，如果进行水平防撞机动，一架飞机向右，另一架飞机应该向左还是向右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