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结合部爱情# 高二的时候,我和一个叫桂玲的女生关系很好。我们是室友,在那所重点高中的班级成绩单里,她倒数第十,我倒数第八。
她个子不高,但很猛,能拽着男生的帽子给对方抡起来,像个小钢炮。桂玲脸上有一些雀斑还是痘痘记不清了,齐肩中分的头发,可能做过当时很流行的离子烫。她嗓门很大,声音很尖,如果你惹了她,她就会从远处鸣笛,指着你一步步逼近,你只需要做好准备被抡出去。
我们当时班里50个人,只有11个男生,所有男生坐在教室最后两排。不知道是因为我个子高还是成绩差,也被放在了最后一排。每次晚自习下课,桂玲都会从遥远的第一排溜达过来,和我周围的搞笑男女打闹一会儿,好像做了一次精神按摩一样,上课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唱歌很好听,我第一次听《好心分手》就是在那面元旦联欢会上,她唱了这首歌。那天联欢会每个人都很亢奋,提前好几节课就开始偷偷在桌子下面打气球。要唱《城府》的阿思还做了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绺红色一绺蓝色的。当晚有一个环节是每人在纸条上写一个恶作剧,联欢会的时候游戏输了的要抽一个接受惩罚。那时候我正暗恋郭哥,于是写了“和小郭喝交杯酒”扔进去。结果当晚真的被抽到了,是被一个性格很好学习很好的女孩抽到的。郭哥一脸无奈还是被兄弟们推搡着配合了,我很亢奋地在旁边拍照,现在回想起来,亢奋地有些可疑。
联欢会的最后我们吃了蛋糕,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开始往别人脸上抹,于是大战开始了。奶油大战其实是一种泼水节,大家都会去抹跟自己关系好的人。我在狂欢的气氛下试图把奶油往郭哥脸上抹,他非常灵巧地躲过了,但我们还是彼此纠缠了一会儿。散场之后,我心满意足地和桂玲一起回了寝室。
她那天的歌唱的很好听,小钢炮突然因为这首歌有了一种忧伤成熟的气质。回到寝室,大家都很兴奋,熄灯了还在小声聊天。我们俩的床铺不挨着,而且我是上铺她是下铺,于是她把我叫到她的床上聊天。我们靠着墙横躺下,双脚抬起蹬着上铺的床边。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伤感。
我以为她觉得自己唱得不够好,一直在夸她声音多有磁性,多么打动人。她没什么反应,叹了一口气说,我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喜欢我。
我来了精神,开始八卦是谁。现在回想起来,整个猜测的过程很像“是或不是”的酒局游戏。
咱们班的吗?是
学习好吗?是
戴眼镜吗?是
小郭吗?不是
松一口气继续问,终于知道了答案,是那天晚上染了彩色头发唱《城府》的阿思。
我说,他很好啊,你努力呀。
桂玲说你特么是山炮吧,他喜欢薛薛,今天他唱完歌薛薛去给他送了一束气球,他俩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说,你没有过这种感觉吧,你喜欢的人一定都会喜欢你的吧。
我说当然不是了!我以前喜欢的男生都不喜欢我!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但他应该也不喜欢我。
于是她来了精神,也开始玩“是或不是”的猜人游戏。郭哥当时的人设是不爱和女生说话的装逼唐僧,所以她完全没猜到。
直到有一天,她课间又在我们后排闹腾起来了,在我和小郭打打闹闹嘻嘻笑笑的时候,她突然如有神助般地蹦起来指着我:“我知道了!是小郭!”
从那之后,我们知道了彼此最大的秘密。
再后来,她怂恿我和郭哥表白,表白成功,高中毕业,我们考去不同的城市,我们的联系变少。突然有一天,我们打电话聊天时她说,她有了男朋友,和我说“他家里条件很差,学习也不好,但我们感情挺好的,我这辈子就这样吧,认命了”。
我说你怎么能这么想问题呢,你们要一起努力呀!
我说了很多类似“爱就是让双方变好”的话,她像打了鸡血一样挂了电话去调教男朋友。又过了一周,她说她和男朋友吵架了,让我替她去和男朋友沟通。因为她觉得我很能说。
我当时大概是觉得这事儿自己有责任,就真的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男的和我说,你姐妹儿天天逼我学习,自己在旁边打王者。我一不听她的她就打我,我真受不了了。
我挂了电话,给桂玲反馈了她男朋友的意思,我说,你们再好好聊聊。
她没有回我消息。我打电话过去,她挂断了。
又过了几个月,我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他男朋友发来的。说他们分手了,让我去劝劝桂玲。
我回: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后来桂玲又联系过我,我没有再回复她。
此后她又谈了新的男朋友,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宝。我有时候会给她点赞,她也会给我点赞。但是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再见,我天真的、活泼的、糊涂的朋友。祝你一切都好。
你的城府有多深
我爱的有多蠢 是我太笨
还是太认真 幻想和你过一生
你的城府有多深
我爱的有多蠢 不想再问
也无法去恨 毕竟你是我最爱的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