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2:
印象中的高原总是遥远而美好,空旷磅礴的高山峡谷……自由任性的风和云……奔腾怒号的江河……纯净而凌厉的阳光……而逢高必反也是抹不去的记忆,九寨越野赛完成之后,带着高原跑马的执念再次踏上格桑圣地天路未知旅程!
………
6天4的车程,夜匆匆的去,匆匆地回,一如既往地欢呼着与山川流水、湖泊雪峰的不期而遇,那种美好和惊喜,总能让你忘却漫漫路途的孤寂和疲倦。
到达拉萨是第三天下午约三点,转乘候车时偌大的候车室一眼看便知道大多数乘客是来跑赛事的。约四点上了去林芝的列车,也就是54小时车程的短暂停留后,继续开始第二拨5个多小时的旅程。
赛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之前高反的亏吃过不少。到了林芝,朋友们都兴奋,一早雀跃着相约领了装备,和献哈达的小姑娘合影后就要一起去爬附近的比日神山,恰巧大布哥来电说已到达客栈,于是告别队伍往回赶,未到客栈,远远见到等候已久像阳光一样灿烂着笑容的大布哥,他第一时间为我戴上哈达,我还没来不及惶恐,他已启动车子就驶上了318,半小时,过八一镇右出路口上山,两公里左右就到了大布哥的家——色季拉山脚下的卡斯木村,村子不大,树木却非常多,房子大多宽大气派,北面对下是大名鼎鼎的尼洋河,群山环绕,风水真好!布哥家也非常大,除了藏式的主屋,院子更是大得很,他说空着的院子大概3000多4000平这样(没算厨房餐厅、仓库、屋后养牦牛的牛圈等),院子里有开得很精神的各种颜色的花,苹果树也不少,果子挂满了枝,奇怪的是有些苹果果子大,有些却只有半大,院子里最大的便是核桃树 ,又高又大,也是结满了果子,但还没完全成熟,当我看到屋子的旁边还有几棵桃树很是惊喜时,布哥说屋子两边和后面全是桃树呀,“那四月这里该有多美啊”,“嗯,这里桃花多得很!”大布满口的藏式普通话自豪起来,我也开始憧憬起来……
在二楼连空气都充满酥油味的漂亮客厅,吃过大布嫂子做的美味的甜茶和藏餐,布哥就说带我去村子的寺庙玩。车子开出后村直上吉日寺,寺里正在进行大规模重建,布哥带我溜了一圈神庙就来到寺前一片开阔地,健谈的他告诉我这个地方马上要建一个观景台,旁边一个年轻女子带了几个3、5岁的孩子在草地上玩耍,孩子都很听话,目测是一种游戏。站在平台的边上,下面便是布哥家的村子、长着青稞、油菜、包谷的田野绕村分布,如画卷一览无遗,再往前就是峡谷河滩,蜿蜒的尼洋河对岸,那藏式的一片规整建筑便是我们昨晚结束3000余公里行程的林芝火车站(林拉铁路印象最深的是一路数也数不完的隧道竟然手机信号一点不掉链子[强])
看过吉日寺无限风光,布哥掉转车头带着我朝村后的另一端山路直奔山上,路湾多狭小而陡峭,副驾驶的我有点胆颤,布哥却云淡风轻,告诉我他经常开刚才吉日寺门口那辆巨无霸工程车走这条路,他说几次满载时车头都翘起来了,但只要刹车好就没事,我暗暗赞叹:好一条藏族汉子,年轻还当过兵,想必曾经有过叱咤风云的青葱岁月!
途中遇一女孩,布哥停下车捎了一程,女孩说前面有同伴,一直不见便又下了车找同伴了,奇怪,荒山野岭的那见有人?继续爬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到了路的尽头——本日寺,寺门轻掩,进了去感觉很大却空无一人,布哥说喇嘛这个时候都在休息,在寺前的平台,布哥大声又短促地朝着悬崖下的密林叫唤起来,我听不懂,他说林子里猴子多呢,果然,叫声一起,树林里就有了动静,哈哈,果然,我看到了一只“大圣”,一闪不见了,然后又一只……哈哈,看不出大布哥像孩子一样竟有如此的情趣……他说,要是带了面包啥的,他们就拖家带口地出来……对着密林,我有点不对马嘴:林子有菌子嘛?可以去里面捡菌子吗?“不行,猴子是野的,还有野熊!”,说毕带我上了本日寺后的山,只一会,我便开始喘起来,一看手表,3780海拔,大布哥的脚步却如履平地,我皱眉赶紧跟上……出寺的大门,几个信众刚好驾车到来,进院子一会,一个瘦小的喇嘛便从下面的僧舍出来,领了几人便进了最大那间庙堂,庙门伸出一个车位大小门沿,用厚实的印有藏纹的布裹得严严实实,中间可以打开进出,只一眨眼,瘦小的喇嘛和几个信众便消失在门帘里……“布哥,里面有菩萨吗?”“有,很多,很古老的都有”布哥答……
到林芝第二天是比赛日,9点开跑听说是迎合当地人们作息,我们也没试过这么晚发枪的赛事,加上昨晚也没睡好(也不知是高反还是认床),起来也过七点了,打开窗帘,冷感直面而来,雨淅淅沥沥不停,再看手机,林芝跑小群的老张6点已经发信息:
“大家早上好。
大概率要雨战。
带上雨衣。
带保温毯,展开,贴身,包裹后背。”
………
磨蹭着收拾好,又出客栈旁吃了早餐,雨还在下,路上见一个一个的选手匆匆赶往起点,心里纳闷:不9点才发枪嘛,还下雨呢,这么早去干嘛呢,也许,这些都是大神吧……回到客栈穿上雨衣便也出了门。
脚受伤后一个半月来跑得极少,昨天看到不少人在适应跑,那个老徐前几天还在拉萨跑,天天刷10多k,到林芝后只有一天适应,我虽也想去凑凑热闹,但打死不敢动,生怕触了高反的霉头就完了,是的,脚伤了这么长时间几乎就没什么跑量了,幸亏今天是半马,却心里还是没有一点底。
静静地等到发枪那一刻,果然是高原,2970,随着一迈步呼吸就急促了起来,我把所有心思放在整个身体的感觉上,一边调整着步子,尽量让自己处于尽量放松的状态,5公里……10公里,10公里后,我开始拿起了补给点的氧气,气流大,冰冷,很冲,不习惯,就不敢把整个吸盘吻合到嘴上按,再跑,忍不住又喷了几下,仔细感觉,好像又没感觉,但配速还是下调了一分……后面两个5公里一直这样,12公里看到了折返回来的老徐跑得有点狰狞,不过很快,没来得及喊一声他便过去了,回来才知道他昨天刷跑时不小心把腰刷闪了(后来还是1.44完赛,真是猛人!)………
跑完看手机,老罗信息问跑完没?一对照,是141完赛的,哦,全是大神,回了大布哥电话,他又来客栈了,说让带一点东西回去(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又戴上了一条哈达,赶紧领了奖牌、完赛袋便匆匆回去,经过赛道又见还没完赛的选手还在艰难拼搏,大声加了油后我也加快了脚步。
比赛的天气不错,虽然开始下雨,后半程还是停雨了 ,要是像赛前一天阳光灿烂灿烂的,那肯定要艰难一些。
当天我们一行4人最后一趟车半夜赶回了拉萨,今天一早,出门口一看,11度,一夜的雨让体感很不适,约好的跑布宫只好撤销,8点,满足了晚起愿望的我才问老罗还跑不?(他前晚约6点跑,我不干),另外两位要早一班车去西宁的伙伴看着下雨也没给建议,老罗本就想跑的正愁没伴而已,见我一开口便满口答应下来,随即简单收拾,掐表、开导航就出门了,一路小雨还好,天是真的冷,我感觉手指头都冷麻了,幸亏路程不远,7公里多一点,鞋湿衣皱的我们跌跌撞撞来到了壮观的布宫面前,布宫的气势是不用描述的。打卡完毕,雨还在下着,布宫广场也处处大兴土木,做着迎接自治区成立60周年庆典的准备,感觉所剩时间不多,加上老罗打听到退伍兵免费免预约无望后,便齐齐打消了围广场转的计划和去大昭寺的想法(我是来过两趟不大所谓),然后匆匆找公交回郊外的火车站旁的酒店。
………
两个高原赛事结束,一直和弟妹们直播着,我到此一游式的所见所闻倒是引起他们无限的兴趣,这次还说我吃了藏香猪,赚大了,确实,大布哥热情得很,加上他们藏式的生活及不俗的景致,他们还是感受了一些美好的东西的,而我呢,越野也好,跑马也好,以后还跑不跑已经不重要,高反已经挑战完成了,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有时候,如果生活没有风,跑起来,风就有了。
2025.7.29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