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要有梦想的,我记得我在2016年看了央视纪录片《神秘的西夏》,就想着将来一定要去看看。现在总算实现了。我对西夏的了解就是来自这部纪录片。
西夏壮丽的文化除了李元昊建国,与野利仁荣创立西夏文字,搞秃发,提高军事水平等,还有轮番登场且多数具备军事才能的太后。她们以先锋之姿冲破时代桎梏,在权力、战场与信仰的疆域里,书写了独属于党项儿女的传奇。
李元昊因为抢了儿子的老婆,并冷落自己的皇后,太子宁令哥害怕地位不保,于是在没臧讹庞的怂恿下刺杀元昊。而后没臧讹庞又以太子弑君,诛杀太子,扶持自己妹妹的孩子谅祚登基,他的妹妹就是后来的没臧太后,当时她是元昊臣子的妻子,但她做了元昊的情人,在寺庙给元昊生了孩子,就是谅祚。她不将 “守节” 视为生存准则,反而以赤裸的野心追逐权力。此后,没臧讹庞成为国相,朝政基本被他们兄妹所掌握。
可惜,没臧太后没有好好利用权力,而是死于两个情人的争风吃醋。
年少的西夏皇帝谅祚,在没臧讹庞家见到了梁氏(一说是儿媳妇,一说是媳妇),一见钟情,一直私通。这时候,没臧讹庞跟儿子决定起兵取而代之,梁氏想要做皇后,权衡之下决定去告密,谅祚擒住没臧家族,诛灭之,娶了梁氏作为皇后。
谅祚早逝后,梁氏以太后身份临朝,面对的是内忧外患,国内儒家改革引发保守派不满,国外宋神宗趁机发动 “五路伐夏”。她以极强的政治手腕破局:废除儒家礼仪、恢复党项旧俗以笼络人心;更亲赴前线,以 “麻魁”(当时西夏很多士兵都是女兵)为表率,自己做军事统帅。最能体现其军事才能的是 “永乐城之战”。宋军在永乐城筑堡,企图扼住西夏咽喉,梁氏敏锐发现该城 “无水” 的致命缺陷。她亲率大军围困,断水二十天后破城,斩杀宋军十余万,彻底粉碎了宋朝的进攻野心。这场胜利让她成为西夏的 “救国太后”,也让中原王朝见识到西夏女性 “上马击狂胡” 的铁血本色。她们不仅懂权谋,更能在战场上与男性一样冲锋陷阵。
为了把权力一直控制在自己手里,她让年幼的皇帝娶了自己的侄女做皇后,也就是后来的小梁太后。她与自己的姑姑一样骁勇善战,在她执掌西夏的十三年里,对宋发动数十次战争,每次都亲赴前线指挥。
她沿袭姑姑的专权手腕,甚至不惜架空自己的儿子。但这种独断专行最终引来了辽国的忌惮,辽国皇帝担心西夏在她的统治下过于强势,送毒酒将其鸩杀。
最后则是罗太后,她的尸体在黑水城的佛塔里,曾被俄国带回研究,结果二战时不知所踪。作为仁宗李仁孝的皇后,她是佛教的狂热推动者:组织翻译西夏文《大藏经》(仅用五十多年就完成汉文千年才结集的典籍),主持重修凉州感通塔、兴建张掖大佛寺,让佛教成为西夏的 “国教”。她甚至效仿武则天,通过刊印《华严经》(其中 “女转男身” 传说曾为武则天称帝造势),暗示自己对更高权力的渴望。
但她最令人费解的是晚年的 “弑子夺权”,联合侄子李安全发动政变,废黜自己的儿子夏桓宗。史料未载其动机,有些人猜测的则是情色欲望,我觉得不是,我认为她是想自己掌握权力,结合她对武则天的效仿,估计是儿子不愿做傀儡,触动了她的权力底线。政变后,李安全登基,罗太后却神秘消失,可能是侄子将其放逐了,与她毕生推广的佛经相伴。
这四位太后,或以智谋破局,或以铁血护国,或以信仰立根,共同构成了西夏 “女性掌权半世纪” 的奇观。她们坦然拥抱野心与欲望,在政治、军事、宗教领域留下深刻印记,国家也没有因此乱,反而因她们的存在而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