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7-30 21:0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老古板高官哥*留洋新青年邪(微微有点囚禁pa)
#瓶邪#
他是那一年大清的状元,虽然清朝统治如西沉落日岌岌可危,科举却是每年都有。
张起灵赴任杭州接到的头一件公务,是负责抓捕当时闹事革命的学生,他带兵围了西泠书社,烧了他们出版的报纸。
西泠书社的少东家跑了,他是文学社的社长,留洋归来的学生,那个时候的新青年。
少东家抱着珍贵书籍翻窗逃出,被张起灵堵个正着。
对方脚步踉跄,只顾着一门心思往前跑,生撞进张大人怀里。
眼镜险些掉了,少东家慌张抬头。
也是这一次,张起灵认识了吴邪,这位非常年轻的书社少东家。
学生被抓进大牢,张起灵看了个别人的供词,前去审问吴邪。
靠近地牢听到对方在念诗,是谭嗣同的狱中题壁,大清明令禁止的反朝廷诗文。
张起灵缓缓走近,才细细打量对方。
木质黑框的眼镜,遮不住那双无论慌张还是气愤都睁得大大的眼睛,脸上剐蹭的伤口透出皮肤更惨白起来,身形单薄,是个单纯读书人模样。
吴邪也看到他了,眼中没有惧意,反而上前,隔着牢门说了一段英文。
张起灵从前听到此种洋文只觉厌恶,列强践踏他们的土地,他对一切洋文化都深恶痛绝。
只是这位少东家言辞温和有力,声音柔润,好听极了。
张起灵问他说得什么。
吴邪说革命论,当今世界大变,大清救不了中国,只有革命才能救中国。
张起灵听着,好一会儿,拿出钥匙开了锁,
“回家去吧。”他说,以后别再和朝廷作对。
吴邪微微惊讶,以为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走出牢房,几步后停下,回头道:“张大人,我觉得你是个好官。”
张起灵顿住,回看他,似也像听到了那些个新青年所说的,新时代的福音。
第二次见是在吴家,作为杭州本地有名的望族,吴家做东宴请张起灵。
于是他知道了,吴邪的吴,是吴家的吴。
两人隔着饭桌相对,都没想到会在此时碰上。
吴家人显然不知道他们疼着宠着的、并花费心思送出国读书的小少爷会是如今朝廷严抓的革命党。
张起灵没有点破,在吴一穷引荐时,仿若初次见面般同吴邪打招呼。
饭后吴邪送他出府,至无人处感激地道了句谢。
张起灵回身看他,思忖片刻后再度提醒他,不要和朝廷作对,就算为了家里人考虑。
吴邪没有即刻反驳,有一会儿,他反问张起灵当初围捕西泠书社时,为什么不杀他?
张起灵不做声。
吴邪笑笑,还是道:“张大人,我觉得你是好人。”
说罢,他忽而握住张起灵右手。
张起灵微微顿住,不明所以。
“这叫握手,西方的一种礼节,你看,人们见面这样握手不是很好吗,不用再跪地叩头。”吴邪道。
张起灵垂眼,盯着被轻轻握住的右手。
或许他还在感受,那触感又转瞬消失。
吴邪收回手,等着他说话。
片刻,张起灵别过头,道了句邪门外道,走了。
那以后,朝廷多次下旨,命令尽快围剿革命党。
张起灵抓了叛党数次,次次有吴邪,于是抓了放,放了抓。
最后一次他忍不住动怒,叫吴邪回家去,再和朝廷作对的话,他也保不住他们。
吴邪倒是坦然,从他为同盟筹措物资以来,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张起灵皱眉,一声长叹。
吴邪忽然靠近,温温一笑道:
“张大人,你是好人,也是个固执的人,如果不是立场相对,我们一定很说得来。”
那天杭州城倾盆大雨,满城的水气。
张起灵在府邸庭院练剑,脑袋里重复想起吴邪的话。
大雨淋湿他,淋湿青石砖的每一处。
他希冀用这雨浇灭他心底蓬勃冒出的念头,那个大错特错的念头。
剑锋无声,接着滴滴答答的雨水。
张起灵盯着自己的手,在杭州城的雨中生出了罪业。
是他生平第一次。
入秋前夕,朝廷暗中派出的火枪队炸了东市的厂房,绞杀当夜偷偷给革命党运送物资的学生。
大火烧亮整个杭州城,张起灵得到消息匆匆赶去,在一片废墟和数十具死尸中救下吴邪。
对方中了一枪,满脸的血,张起灵扶起他,喊他名字。
吴邪闭着眼,意识不清醒了,他抓着张起灵的衣裳喊疼,
“张大人,我好疼……”
血液随他说话时的声音一道流出来,染透了身子。
火光照进张起灵眸子里,明灭交替。
他抱起吴邪,瞒着朝廷偷偷将人带回了府。
这次围剿死了不少人,大街小巷传闻,吴家的小少爷也死了,尸骨无存,烧成了灰。
半月后,吴家设了灵堂,张起灵前去吊唁。
敬了香,对伤心至极的吴家人道了句节哀。
回府后径直去了内院,圣约翰的医生刚给吴邪注射了消炎针。
子弹擦中吴邪肺腑,几度九死一生,张起灵生平痛恨洋人,还是破例亲自去圣约翰医院请了医生回来,又重金暗中购药,这才保住吴邪一条命。
命是保住了,只可惜身子从此落下病根,再不能奔波,只能好好养着。
又过去月余,吴邪终于醒转。
张起灵日日照顾他,人醒过来靠在他怀里喝药时,瘦得几乎就剩骨头,他手指几度试探,轻轻搂住吴邪。
瘦得能完全把人包住。
吴邪全无察觉,喝了药与他道谢,又问及当日同窗如何了。
在听说无一人幸免后,悲痛欲绝,险些提不起气。
张起灵搂紧他,顺着他胸膛,告诉他不可以再大喜大悲了。
“那些人那些事,以后都和你无关。”张起灵道。
吴邪抬眼看他,片刻后摇摇头,想掀开被子下床。
张起灵按住他,道:
“记着,你已经死了。”
你已经死了,吴邪死了,世上没有吴邪了。
吴邪怔住,他张了张嘴,问:
“那我是谁……”
张起灵垂眼为他提了提被子,道:
“以后你姓关,张宅就是你的家。”
吴邪蹙眉,面上迷茫,口中跟着道了句关。
而后他看着对方,道:
“我在你府上,他日若被查到,你也会受牵连。”
张起灵视线轻动,随后他抬手碰了碰吴邪略微有些长的头发,
“不会有人察觉。”他说,“因为你姓关,是我新娶不久的夫人。”
吴邪怔住,而后似是听错了般,问了句什么。
张起灵收回视线,斟酌半晌,只道为保你的命。
正如吴邪所说,他是个好官,他是个好人,他为了救人,如此是再正当不过的缘由。
吴邪紧紧攥住手,好一会儿,无法接受般重重喘着气,他嘴唇微抖,一字一句道:
“张大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是男人,我不想这么活着。”
这么苟延残喘、改头换面的活着。
他看向张起灵,“张大人,你送我走吧,是生是死,我想自己做主。”
有一会儿,张起灵睫毛眨动,他握着吴邪的手放进被子里,平静回:
“我说了,你是我新娶的夫人,以后张宅是你的家。”
吴邪还想说什么,忽而后颈一疼,接着眼前黑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起灵瞧着他,轻轻将人放平,再盖好被子。
他凝神盯了片刻,随后俯身用唇小心地、珍重地碰了碰吴邪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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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外说下[笑cry],背景是清朝末期快进民国了,小吴留洋归来是正常短发没辫子的,且1910年前后一些涉及外交的官员就有不留辫子的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所以哥也是正常短发的。但就算他留辫子,那也应该是比较好看的那种,就那种清代背景漫画里那样[笑cry])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