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白万[超话]##厄敌#
一点非典型养成。

在一次轮回中，卡厄斯兰那提前来到冥海救出了万敌，并将他精心养育成人，他代替了克拉特鲁斯成为了他全方位的老师，用无数次轮回的经验成为了那个离悬锋王储的内心的最近的人。
他沉默地陪伴着万敌回到悬锋，杀死疯王欧利庞，而在旧王陨落之后，也只有他为万敌挡下了所有要他称王的谏言。
万敌有时候觉得卡厄斯简直能够读自己的心，否则他为什么能在每一次自己逞强时能看出自己的迷惘，为他挡下所有的非议。而既然他的监护人如此无所不能，又为何要留在他这个受诅咒的王储身边。
他既不是悬锋的人，也不是他所经过的任何一座城邦的人，他甚至能从冥河带回自己，却心甘情愿一般为自己停下脚步。
他如此依恋养育自己长大的这个人，却也有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他对养父的由来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有时会望着天边的黑潮，沉思出神。
少年的心中不免惶惶，他注视的真的是自己吗？亦或只是为了有趣，所以才饶有兴趣地停留在自己身边。
但他没办法思考太多，黑潮正在逼近，他在卡厄斯的支持下选择放弃这座移动堡垒，前往奥赫玛寻求庇护。
而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白厄。
他第一眼就震惊于这个年轻人和卡厄斯年轻的相像，会见结束后就急忙询问卡厄斯他是否和白厄是失散的亲人。
卡厄斯摇摇头。
“我们并非如此的关系，”他回答，像过往每一次搪塞万敌对他来处的探问一样，“直到神谕应验，你便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依旧无功而返的万敌只能放弃试探。
而让他更加忐忑不安的，是卡厄斯兰那来到奥赫玛后无数次要求单独会见阿格莱雅亦或是缇里西庇俄丝女士，甚至不顾悬锋内部的不满。
万敌不认为养父是想背叛悬锋，因为单凭卡厄斯的力量大可不必如此，但是他不免也在心中失望。
他又一次挡下克拉特鲁斯的质疑，看着卡厄斯依旧沉默不语的神情，在成年之后头一回又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情。
“到底有什么你不能告诉我的呢，父亲。”他将头轻搁在卡厄斯的膝头，向来强硬高傲的王储发出无助的询问，“难道我还是没有得到你的信任吗，卡厄斯？”
而卡厄斯依旧如同他第一次将万敌从冥海中救出时那样，将自己的孩子拥入怀中，亲吻他的额头，但仍旧沉默不语。
万敌终于失望地垂下眼。

而与此相对的，也是白厄的刻意接近。
名叫白厄的白发青年人就好像初升的太阳，永远热情洋溢，永远多管闲事。自从在塔兰顿天秤前的比试之后，这个人就好像对万敌起了无法磨灭的兴趣，像只大型犬一样能在奥赫玛到处遇到他扑上来。
他心中怀着对卡厄斯的变扭，并不想看见白厄那张脸，但白厄却好似全不在意，仍旧拉着他比试、泡澡，为他与他的族人融入圣城四处奔走。
除了卡厄斯，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他以为只要冷淡，这人便会退缩，可是白厄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他以为悬锋和奥赫玛乃至于王师都不能理解自己的迷茫和意志，但只要他在处理事务时略一犹豫，白厄就能揭过话头，为他提出更贴近他心意的方案。
他偶尔，也只是偶尔，会恍惚。
他看着白厄那双除了瞳色和卡厄斯如出一辙的眼睛，内心会不自觉泛出酸楚。
若卡厄斯也能这般对自己，那他又何必如此矛盾。
可卡厄斯来到他生命中实在太早了。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经过卡厄斯的包扎和护理，他的每一缕思绪都带着他教导的刻印。
甚至他的第一次梦遗，都是由卡厄斯抱在怀里亲手解决。
他的身心皆已经不能再容纳另一个人。
可是，可是。
他看着白厄和卡厄斯重合的侧脸，不免会在相处时有一瞬间的越界。
我是否可以……是否可能……在白厄的身上解渴自己对于卡厄斯的渴望。
但只一瞬，他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这对白厄并不公平，这对自己也不公平。
万敌不忿地想，为何他的养父明明能洞悉自己的每一缕思绪，却看不出他想要卡厄斯落下的亲吻并不在额头上。

他不能忍受自己在白厄的身上寻找卡厄斯的影子，于是还是选择了回避白厄。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白厄即便在万敌如此抗拒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任何退缩。
他拉着万敌的手，真诚地袒露自己的心扉。
“我知晓你的眼睛并非注视着我，但我不在乎。”他的蓝眼睛明亮澄澈，一如圣城的太阳永恒闪耀如白昼，“将你的一切无处安放的情感投注在我的身上吧。”
“无论它是否属于我，我都会一力背负。”

但少年人未来得及兑现自己的承诺。
圣城的太阳，在诡计半神的神陨后落下。
“……为什么……为什么……”
他看着再也没有生气的白厄的侧脸，金血逐渐变得干涸暗淡，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钝痛折磨得麻木，甚至无法落下一滴眼泪。
万敌抱着白厄流淌金血的残躯，近乎目眦尽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袍人的剑尖滴下的金血。
怎么能是他？怎么会是他？
看着卡厄斯兰那毫无波动的侧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始终不曾真正认识这个养育自己长大的人。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已经没有办法告诉白厄，他不再将他看做卡厄斯兰那的影子，而是真正爱上他了。
他只来得及，站起身，拿起「纷争」的长矛，对准自己曾经深爱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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