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来长袖舞鸡鸣
25-08-01 19:34

漁洋論詩三十二其五,完整排版的版本在公眾號

統觀。
我摘取了和談龍錄、石洲詩話合刊的王文簡的論詩三十 (五)二首序:
漁洋詩話:
“余往在如皋,馬上成論詩絶句,從子净名作注。”此詩作於康熙元年壬寅之秋,先生年二十九歲。與遺山之作,皆在少壯。然二先生一生識力,皆具於此,未可僅以少作目之。今所行精華録僅存三十二首。其謂從子某作注者,或即先生自注,猶夫精華録,或云託名門人手也。

先看原文:
大概是在講:杜詩的後世箋註過於紛亂,所謂虞集、趙次公的版本,衹是粗劣單薄、少有發明的機械翻譯之作。眾人一直在渴求如向秀、郭象注南華經那樣的優秀之作吧!能達到如此標準(能讀懂老杜)的,衹有前世的黃庭堅,進世的錢謙益和盧世催了。

那麼就有三個問題了:
1️⃣虞、趙是怎麼回事?
漁洋本人的認知存在一定錯誤:
👇下為池北偶談:张伯成注杜
    《怀麓堂诗话》云:“《杜律》乃张注,非虞注,宣德初有刊本。”按张性字伯成,江西金溪人,元进士,尝著《尚书补传》。独足翁吴伯庆有挽诗云:“笺疏空令传杜律,志铭谁与继唐碑。”予在京师,曾得张注旧本。
楊慎早就談過這個問題,張氏注本恐怕不出其手,是“後人駕名耳”。漁洋想來是受訛傳影響,沿用了這個觀點。

2️⃣黃庭堅不是沒有注過杜嗎?為什麼又要提起他呢?
豫章黃先生文集 大雅堂:  由杜子美来四百余年,斯文委地,文章之士随世所能,杰出时辈未有升子美之堂者,况家室之好耶!余尝欲随欣然会意处笺以数语,终以汩没世俗,初不暇给。虽然子美诗妙处乃在无意为文,夫无意而意已至,非广之以《国风》《雅》《颂》,深之以《离骚》《九歌》,安能咀嚼其意味,闯然而入其门耶?故使后生辈自求之,则得之深矣;使后之登大雅堂者,能以余说而求之,则思过半矣。

  元好問這位“江西派專家”的總結十分精闢:  试取《大雅堂记》读之,则知此翁注杜诗已竟,此但可为知者道也。

3️⃣“論詩”絕句為何不提及詩人老杜,而僅提注家呢?
翁方剛石洲詩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此首則出議論矣。論杜而及於注家,論注杜而所斥者虞、趙,所主者錢、盧乎?虞伯生注之出於託名,夫人而知之矣,何不云魯訔、黄鶴諸家耶?山谷大雅堂記自是高識,然不能與後人注杜者並論也。盧氏杜詩胥鈔,其書不甚行於世,人罕知者。昔予在粤東,晤青州李南磵,語及此,南磵致書盧氏,屬其家以初印本見贈,始知其非定本。此蓋漁洋傅會其鄉人之詞,不可爲據也。杜詩千古詩家風會所關,豈可隨所見以傅會之!

恐是態度複雜,難以說清的緣故吧……😂

#文辞有迹尚如此#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