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超话]#
一例特殊的交感性眼炎
在一侧的眼睛有损伤后,可能会出现自身免疫类疾病,累及另一侧眼球,临床上称交感性眼炎。
钟离再次在璃月看到带着一侧眼罩的达达利亚,这位执行官还一如既往地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们默契地不谈眼睛的事。直到深夜,躺在钟离怀里,青年反手摸了摸钟离的脸,问他,钟离先生为什么今天总板着脸不说话,是不高兴我回来吗?还是嫌弃这样的我不好看了呢?
大概是年轻,失去的东西太少,所以偏有一种近乎鲁莽的轻视吗?
不。
钟离默然,那些风险,至冬的医师一定跟公子讲过。视野受损,青年对和战斗有关的事情也没那么不放在心上,定然是知晓的。以他们的关系,他在这儿再讲,是否会显得有些关心多余和突兀了?
见他不说话,橘子头不满地拱了两下,钻到旁边的被窝里睡了。
钟离的视线扫过床头叠着的红色眼罩,衣服刚刚脱的太急,丢在了床下,公子本人则窝在被窝里,悄悄离他远了一点,不说话,呼吸也变得很轻,就像一个大型抱枕一样放置在那里,就好像他没在这儿一样。
若是真把他放置在那不管,公子阁下定然会把眼罩或者什么的故意遗弃在这里,然后又生几小时的闷气,要自己主动将东西送过去才罢休,接着又是在办公室里名为补偿的索取折腾…十分麻烦。
这次也是吧,故意将伤口露出,是想看到什么呢?又想要索取什么呢?钟离默默想着。
从黄昏闹到夜间,刚刚还喧闹的房间有些过于安静了。恍惚间,钟离好像真的有一种达达利亚已经再次离开璃月、踏上自己的道路的错觉。
就当是提前将离别时的祝福送出吧。
钟离叹了口气,捞猫一样把达达利亚从被窝里捞出来,双手拂过青年的眉眼,对着那双暗蓝的、黑漆漆的眼睛,真心地,或按照神明本意,不真心地说了一些官方客套的话。
然后,客卿凑近,吻了一下达达利亚的眉心,觉得这已经是地下情人之间能做的所有和最亲切的事情,接着便认真地等待公子的回复。
而达达利亚只是笑着看他,丝毫不像从前一样,为钟离那些总是显得太过生疏和理性的话而患得患失,甚至觉得钟离这幅看似把自己的想法隐藏的很好的样子有些好笑。
性格恶劣的公子早已从白日里神明下意识的沉默里索取了足够的东西,因此,这次应算得上他赢。达达利亚用一道伤疤,在摩拉克斯身上的一角刻下另一道伤疤,独属于埃阿斯自己的痕迹。
在和狡猾的摩拉克斯的相处中能占得了上风的情况确实罕见。但达达利亚什么也没说,没有揭穿钟离,也没有回复钟离,只是安静地趴在钟离的胸膛上,聆听摩拉克斯的新的伤痕。在咚咚的心跳声中,他后知后觉地想,这家伙现在是有心跳的,也是会痛的吧?
或许这样对客卿先生有些残忍了吗?
那下次,还是不要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吧。而且,少了点视野,他不小心看向钟离的动作有些太显眼了。
钟离轻轻揉着达达利亚的头发,让他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想,明天还是跟钟离说眼睛痛,撒撒娇,让钟离照顾一下,要表现得比起战斗对身体更重视些,抱怨一样地说下次的战斗里一定更少受伤,钟离心里的石头才能落下地吧?毕竟是习惯长辈的做法,客卿先生就吃这一套,这样他也不会觉得自己关心多余了。
真心,或不真心地,执行官计划着明天。他听着那颗岩神之心的声音,躺在散发着淡淡香味的温暖的身躯上,在某人的目光中沉沉睡去。大概他获得的比他计算的多了太多。
一颗眼球腐朽,也带着另一颗心脏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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