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是做社会记者做得少。
做很多推断的时候,大家习惯于“正常人怎么可能挠一小时档而不去厕所”,“正常人怎么可能忍一个小时还不报警而是拍了一小时录像”,“正常人怎么会宁可承认做了下流的事也想不起来自己有皮炎”。
可能的兄弟,都是可能的。
人类本来就不是理性生生物,拿事后的理性分析去套非理性行为本来就是缘木求鱼。有句话说小说要讲逻辑但真实不用,真实真不用。
我那时候跑社会新闻,碰到过一个很离谱的事情。施工队把桥拆了,结果桥上没放栅栏,夜里也没挂灯,有个哥们半夜骑电瓶车过,从断桥上冲下去了。
哥们动不了,就给老婆打电话,说了自己的位置和情况。老婆赶紧请大伯哥(也就是伤者的哥哥)开着摩托带着自己去救人。
要说伤者描述也是精准,准确地指引两人上了桥,然后飞下来。好在摩托车马力大,飞得还远一点,没把下面人砸死。
这下老实了,打了110和120,三个人都送医院了。
讲这个故事就是跟你们说,那么那么多的“怎么可能”。
做记者的时候还遇上过很多奇葩。比如某个中年人来报社,控诉他弟弟要把妈妈和自己害死抢遗产,妈妈已经死了,自己估计也逃不脱。
我问:门口你带来那个老太太是谁?
他说:我妈。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为什么没死,我跟你说,很快就死。带过来给你们现场看我妈怎么死。
人类就是这样的。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