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
25-08-02 11:23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时间的流逝在星际猎手的舰船上失去了刻度。

斯沃德·麦伦的伤口早已愈合,但心口的空洞似乎仍在漏风。然而,烬行那番冰冷如刃的话语,和铃弗瑞迪尔手中药剂那奇异的花香,像两股无形的力量,缓慢地撬动着包裹他的坚冰。

训练室成了他新的牢笼,也是唯一的宣泄口。汗水浸透训练服,肌肉因过度负荷而颤抖,他一遍遍挥剑,将绝望与愤怒倾泻在虚拟的敌人身上。起初,只有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直到某天,他使出一个刁钻的变招,成功格挡了烬行的能量箭矢模拟攻击。烬行那万年不变的脸上,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零点一毫米。

“还不赖,剑客。” 烬行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微乎其微的弧度,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改变是无声渗透的。后来,斯沃德陆陆续续见到了星际猎手的其他成员。古人类歌者度漪带着人鱼族歌王塔拉撒里昂和神秘的剑客谶旅行回家了。烬行因战争失联多年的兄弟赛博恩,也在永夜的莫一天,带着神奇的新身躯忽然走入银河系中心酒吧的吧台落座,点了一杯草莓朗姆酒。斯沃德第一次看到烬行队长的手在发抖,眼眶微红,但他仍然稳稳地站在吧台调完了两杯酒,一杯给了赛博恩,一杯留给自己。两个人干杯后,烬行宣布那一天全场免单,所有人爆发欢呼声。斯沃德跟着烬行喝了奇特的“白酒”,然后就失去了当晚所有的记忆,只在醒来后听赛博恩说,大家齐心协力,当晚就喝掉了烬行那整个永夜期间的利润。他还隐约记得度漪唱的新歌,有几句歌词在他耳边萦绕:

“容器坠落绽放星座 玻璃碎片讲述光的方言 凭伤口认出你的笑脸……”

那是斯沃德第一次感受到人类音乐的魅力,他不知道赛博恩经历了什么,才从和烬行一样的人成为了一个义体人。度漪的歌声,虽然尚未被他听懂,却让他流泪了。

赛博恩去了很多地方,他总在吃饭时喋喋不休地讲着星际猎手们的糗事,或某个星球古怪的风俗。起初,斯沃德只是沉默地听着。渐渐地,他紧绷的下颌会放松一丝,甚至在他讲到一个机械族硅基生物被低级骗局坑了能量币时,一声短促、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他喉咙里逸出——那像极了笑声的雏形。

赛博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星。“嘿!我听到了!斯沃德,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斯沃德有些窘迫地别开脸,但嘴角确实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僵硬,却真实。他灰色的皮肤下,似乎有微弱的暖流开始涌动。

在一次惊险的任务后,他们成功脱险。斯沃德的兽化左手臂被能量灼伤,铃弗瑞迪尔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嘲讽烬行的冒险战术,赛博恩在讨论是否要做一套新的盔甲。烬行靠在门边,抛给斯沃德一罐奇特叫“可乐”的能量饮料。斯沃德下意识接住,看着手中冰冷的金属罐,又看看烬行和铃弗瑞迪尔,再看看絮叨的赛博恩。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再是纯粹的麻木或痛苦,而是一种……活着的实感,带着微微的刺痛和陌生的温度。

他拔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甜甜的气泡在喉咙里跳舞。然后,他学着铃弗瑞迪尔嘲讽的语气,对着烬行,用他那依旧干涸但不再死寂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烬行挑了挑眉,没说话。铃弗瑞迪尔和赛博恩却大笑起来,清脆和醇厚的笑声在医疗舱里回荡。斯沃德看着他们,獠牙在灯光下微微闪动,一个真正的、带着点笨拙却无比鲜活的微笑,终于在他脸上缓缓绽开。那熄灭的火堆旁,似乎有新的火星,在顽强的风中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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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