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菜本菜
25-08-02 18:35

《驭敌》(中)羡言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但是今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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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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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城大牢深处,腐霉气味黏在石壁上,言冰云被锁在最幽僻的囚室。窗缝漏进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他闭眸靠坐墙角,衣袍沾着牢里的湿冷与尘埃。

  被连关了三天,滴水未进,却仍挺直脊背,骨子里满是傲气。

  魏无羡跨进牢区,靴底碾过残叶与青苔,声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到言冰云囚室前,他驻足,居高临下扫了眼囚中人,问一旁的狱卒,“为何脸色那么差?”

  “将军,这是刑讯的常规手段,待会儿灌点糖水就行了,不耽误问话。小的这就将人提出来?”

  “你下去,本将军亲自审。”

  早在魏无羡出口第一句话时,言冰云便睁开了眼,少年的声线有所变化,他心中有了不确定的猜想。直到那人一步步靠近,近到窗缝的月光同样洒到了他的脸上。

  魏无羡的模样变化很大,十五岁的他眉眼弯弯,笑起来眼尾会浮起浅淡的弧,脸颊带着少年人的圆润,阳光下连睫毛都闪着光。如今的他,满是冷硬的棱角,曾经爱笑的眼沉成深潭,眉骨下覆着层阴翳。再难寻半分当年的柔软。

  言冰云瞳孔微缩,“竟然是你……?”

  魏无羡嘴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蹲下身子,刀尖抵在他的心口。“我现在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如实回答,或者挨一刀。

  “我耐心有限,你可以猜猜,这刀第几次会扎进你的心脏。”

  魏无羡问:“齐军下一步动向,是什么呢?”

  言冰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字句却带三分刺:“齐军粮草不济,十日内必退。”他靠在牢墙,眼皮都没抬一下。“到时你军尽可追击,必定溃退。”

  魏无羡刚从前线哨探处回来,怀里还放着齐军押运粮草的密报。“粮草不济?”魏无羡俯身,单手攥住言冰云衣襟,“昨夜你军刚运进数车粮草,从西渡口走的暗线,要我把押粮官的供词念给你听吗?”

  他呵呵笑了一声,“尽可追击?你还是这么想我死啊……“

  言冰云被撞得喉间发腥,却扯出抹极淡的笑:“魏将军既都知道,何必再问。”

  魏无羡仍盯着他,声音里淬着冰碴,“言冰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言冰云缓缓坐直:“魏将军尽管试试。”

  魏无羡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怒火烫得胸前的旧伤隐隐发疼。

  手中的短刀径直刺向对方到肩胛骨,手腕一翻,血肉翻出,言冰云却咬紧唇瓣,始终一声不吭。

  他在陪着他痛,魏无羡望着他强抑痛苦的模样,突然觉得胸口剑伤的疼,好似淡了几分。

  言冰云仰头,剧痛绞得他大口喘气,却仍扯出破碎的嗓音:“阿羡,你变了好多。”

  魏无羡扯起嘴角,寒意漫上眼梢:“你倒是半点没变,依旧这么……面目可憎。”

  魏无羡走了。

  狭小的牢房重归寂静。言冰云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被狱中的寒气逼得刺骨。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意识像被浸在滚烫的水里,时而模糊时而清醒,耳边总盘旋着嗡嗡的杂音,眼前晃动着魏无羡阴沉的脸,又或是齐国宫殿里那些虚伪的笑。

  他原本以为在这大牢里,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示弱反倒折损大齐的骨气。于是想引起对方的怒气,让自己一死了之。

  但来的人是魏无羡……

  “不能……就这么死了。”一个念头猛地撞进混沌的脑海。他艰难地侧过身,目光扫过草堆里混着的碎石和断木。指尖触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瓷片时,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攥紧了。

  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几分。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身体,将碎瓷片对准外头墙上的烛台猛地掷出去。

  火苗顺着散落的灯油和干草迅速烧起,望着那大火,言冰云的眼里同样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只要有一点生的希望,他就不会做被动承受的囚徒。

  “走水了!救火!快救火!!”狱卒的惊叫着从远处踉跄着撞进牢房区。言冰云被浓烟呛得咳嗽。

  朦胧中,一道黑影破火而来。有力的双手托住他时,言冰云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几分野气的气息。熊熊烈火中,涌入耳中的声音却冷得刺骨:“放火自焚?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言冰云用尽最后气力,指尖抓住那人衣摆:“我想见你……”声音破碎在火舌里,却清晰得让抱着他的人猛地一僵。

  魏无羡低头,看着怀中人烧得绯红的脸,眼中闪过异色。

  逃出火场的瞬间,言冰云陷入昏迷。再睁眼时,已躺在一处宽敞干净的军帐里,身上盖着粗布衾被,伤口处敷着冰凉的药糊,清苦的药香在鼻尖打转。

  他占了魏无羡的军帐,当事人却到了半夜才现身。

  帐内熄了灯,魏无羡一身黑衣隐在漆黑的夜里。在床边静静站了会儿,刚要抬步离开,手被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攥住了,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睁开了眼。

  “阿羡,我有话想对你说……”尾音坠在帐中,没了声息。

  他静静望着魏无羡,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高烧未退的身子虚得厉害,连哭都带着气若游丝的震颤。睫毛被泪水浸到湿漉漉,沾着泪珠不断晃动。

  魏无羡被这无声的哭搅得心里烦躁。他从没见过言冰云哭。即便当年在质宫时有他的帮衬,质子还是总受欺负,可他总是平静的接受一切,反倒是自己揍了人气得抹眼泪,要他来哄。

  可如今……

  帐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帐角猎猎作响。魏无羡烦躁地把手抽回,冷硬道:“我只听齐军的军机情报。”

  “这个我不能说。”言冰云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声音轻得像梦:“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是他碍于身份不能泄密,还是……为当年?

  帐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言冰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面色更加白,却执意伸手去碰对方的衣摆。“那年冬至,我骗了你,是我的错。可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出逃。我只后悔……不该带上你。父皇的人不会放过你,那一剑只能由我来。换作任何一个人,你都会当场毙命。”

  “真是情真意切。”魏无羡动作不轻地抹掉他脸上的泪痕,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少拿这些话哄我。你以为剖白几句,就能换你一条性命?”

  言冰云攥着他衣摆的手猛地收紧,魏无羡却扯开他的手,后退半步,声音陡然冷下来:“言冰云,别以为你这幅样子,就能让我心软。你既选了这条路,就该知道,有些债,不是靠哭能还清的。往后……别再拿命赌这些破事。”

  他们之间横亘的不仅是少年时的纠葛,还有齐魏两国连绵四年之久的战火。

  话落,帐帘被风卷得猎猎响,魏无羡大步踏出帐外。

  言冰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捂着肩头渗血的伤,慢慢地喘。

  这里到底是魏无羡的营帐,没过几日,魏无羡又来了。这次携了一身酒气,醉的东倒西歪。

  他醉的不认路,凭着习惯摸回了这座被占了的营帐。言冰云懵懵的看着他眯着醉眼宽衣解带,连忙往床内侧挪了挪,才没叫他压在身下。

  魏无羡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他打算把言冰云养好了伤再扔回大牢,军中物资匮乏,他总不好破例再为他单开住处,这段时日便一直与副将们挤在一处。那些糙汉子睡眠习惯和卫生习惯都不太好,他睡不踏实。

  早上睁开眼前,鼻尖先萦满了淡淡药草清香。紧接着便看到一张眉目温和的脸。言冰云在床的内侧坐着,只静静看他,也不说话。许是上次发现多说无用,便不再白费功夫。

  魏无羡神清气爽的翻身下床,三两下穿上轻甲,出帐练兵去了。

  睡在这里能休息好,还能随便看押言冰云,一举两得。魏无羡想通,便又重新住了回来。

  魏无羡行军多年,不醉酒时,习惯浅眠。夜半,他被身侧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

  魏无羡警觉摸向压在枕下到匕首,却发现言冰云只是翻了个身。然后,他就像烙饼一样,开始翻个没完。

  再次翻过来时,言冰云猛地对上一双黑瞳,吓了一跳,慢慢开口了这些时日的第一句话:“吵醒你了?我不动了。”

  “我容易睡不好,老毛病了。”

  怪不得伤好的这么慢。

  军中伤员众多,自然不可能为他一个战俘再每日耗材耗力熬一碗安眠汤。

  好在军医中还有用针能手,对症针灸亦能缓解。言冰云受益了几次,便对那老军医说:“这几个穴位我记住了,以后不劳烦您跑动,我自己来。”

  “这……”老大夫看了看魏无羡的脸色,见他喝着茶并不往这处看,心下了然,留下一个针包便离开了。

  言冰云将针收好,又问:“阿羡,伤口结痂了,我能沐浴吗?”

  要回监牢的人,有什么好处沐浴的。心里这般想着,却也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显得小气。

  他不轻不重的搁下茶杯,出了帐子。从前魏无羡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他总是沉默,倒显得言冰云像个话多的。

  看着他负气的背影,言冰云难得的笑了。

  兵士洗澡有专门的地方,言冰云不能出帐,就有人给他抬来了专门的浴桶。

  言冰云伸手试了下,水很热,便坐在一旁又等了会儿。这一耽搁,等魏无羡掐算着时间回来的时候,他还未出浴。

  魏无羡就当没看见,把头偏到一边,准备卸甲洗漱。

  言冰云却在他靠近时,突然捉住了他的手。魏无羡抬眼,先看到的是一条白皙的胳膊,嫩白的肌肤下,薄肌如弦,极具力量与美感。紧接着,湿湿热热的触感从手心漫开,他怎么不记得,他的手这样软。

  “阿羡,我没力气,能不能扶我一下?”

  魏无羡垂眸盯着被握住的手,耳尖微微发烫,喉间轻轻嗯了声,拿了件衣服,披在言冰云身上,弯腰将他搀起。

  待安置言冰云坐于榻上,魏无羡转身欲走,却被言冰云拽住衣摆。昏黄烛影里,言冰云微微仰头,湿润的发丝黏在侧脸,“阿羡,别走……”

  那点隐晦的试探,瞬间将两人裹进暧昧漩涡。言冰云微微仰头迎合,唇畔若有似无的触碰上他的。

  而后,衣袂轻解,相贴的肌肤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像两团小火苗,温存又炽烈。

  将士们聚在一起,沉闷的战事以外,无非是聊吃,聊酒,聊女人。魏无羡听得多了,大致知道些男女之事,可男人之间,却是半点不知。

  他将人压在身下,啃y、揉捏,却总不得要领,屋内热气一蒸,淌了一身的汗。

  言冰云的手从肩膀一路滑下他的小腹。他指引着他,“这里,慢点放进来。”

  魏无羡压抑着k感喘了喘,眼尾通红,“你怎么知道?

  言冰云难为情的抿抿唇,“杂书上看的…”

  ……

  一响贪欢,魏无羡趴在言冰云身上睡着了。言冰云从被褥下摸出小小的针包。月色下,银针一根一根快而准的刺进魏无羡背后的几处大穴。

  等了半月,魏无羡都没再饮酒,他只能出此下策。

  做完一切,言冰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傻子…”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魏无羡近在咫尺的浓密睫毛,“下次见面,不要再心软了。”

  他拖着酸软的躯体,一件件穿上魏无羡散落在床边的黑衣。他与魏无羡身形相当,借着夜的掩盖,更是以假乱真。

  魏将军近来时常莫名其妙的掀帐而出,脸上阴晴不定。巡逻的士兵见黑衣半夜出帐,见怪不怪的低头行了个军礼,继续值守。

  言冰云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枫城。在城外,他遇到了墨家亲卫。翻身下马时,双腿又是一软,他被亲卫扶着,声音有气无力却又字字铿锵:“魏军随时会突袭,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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