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5-08-02 20:3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假戏真做》25 只有一个周安辞

“我不和你多算,一条消息1下,两只手各43下。”

叶知夏慢慢眨了下眼,感觉这样的计数方式好过心理预期,十分合理。

她主动伸出左手:“哥哥可以握住我的手吗,我端不住。”

无事周安辞,有事周哥哥,小变色龙把心思放脸上,隐隐带着期待看他。本该让她自己捧着,可乖甜的小叶子实在让人很难拒绝,这种不过分的要求周安辞也就纵容了,慢条斯理取下不久前给她戴上的戒指放进口袋,像刚刚一样捏住了四指。

“不许乱动。”

戒尺毫不留情抽落掌心。轻薄的戒尺易于挥动又不必担心伤到筋骨,击中皮肉时脆响声声,周安辞不紧不慢地落板,专注凝视着正在受罚的手心,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优雅。

与竹板的打法相似,戒尺也只打一处,三五下还不觉得,数量积攒得多了,疼痛越来越难消化,往往上一记的火辣还没消散,下一记又已经光临,细细密密透过皮往肉里扎,仿佛要把手掌砸穿似的。

上面在挨手板,脚下因为控制不住平衡晃动而反复被指压板蹂躏,越站不稳就越疼,越疼就越晃,上下夹击,苦不堪言。

“呜呜……疼,”说了不许乱动,没说不许抹眼泪,眼睁睁看着掌心愈加红肿,周安辞依然面不改色往上甩戒尺,几处受力点已经隐隐发青,害怕与委屈交织,手背堵不住开闸的眼泪,“哥哥……呜呜呜我知道错了,轻一点……”

“错哪儿了?”她的手往里缩回一分,周安辞就用力把她的手拽出来一寸,“啪”又抽一记。

“啊!我以后不会不回你消息了……”她疼得曲了一下腿,脚底受到了冲击,迫使她又站直,痛苦地呜咽两声。

戒尺噼里啪啦继续响起来,每秒都把叶知夏折磨得眼泪滴答,疼得狠了,手不管不顾往后一抽,周安辞也竟松了劲,任她把小馒头般的手背到身后。

周安辞不言语,静静盯着她哭,唇抿成一线,表情严肃得紧。叶知夏顶不住压力,恐他真的发怒怕是要彻底完蛋,颤颤巍巍把手重新送到他面前。

周安辞轻轻按了一下她泛青的伤痕:“疼吗?”

“疼……”她低眉敛目含着泪,手猛地抖了抖。

周安辞眼里看不出情绪,可细听去,他的声音也在发颤:“你消失的那些天我也很疼。”

“那天你挂了我的电话,说你的事不用我管,从此我再也联系不上你。既然你已经独断专行地帮我做了决定,我确实可以不用再管你。”

“但我还是赶回来了,因为我心疼,心疼你那么小就要自己去面对这一切。我想你你第二天或许会想通,或者至少保持常规联络,让我知道你的行踪。没想到你铁了心,当没我这个人。”

“我就在旅馆里等啊等,你知道那种没有希望的感觉吗,我不知道要等多久,甚至不知道那样等着有没有意义,但我不敢离开,就怕你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需要我,而我不能及时赶到。”

“我提前回来前老板问我,非得回来不可吗,后面有一场论坛最好我能在场,会很有收获,我说抱歉老师,家人情况危急,我必须回去。我把你当家人,你真的有把我当作很重要的人吗?”

叶知夏早就泣不成声,他的每一句剖白都像一片碎玻璃扎进心里,血肉也似玻璃般碎成一片一片。她又愧疚又心痛,不顾一切伸长胳膊,探身去搂周安辞的脖子,被推回来几次都不放弃,最后终于被他托住屁股抱在身上。

他无奈叹气:“你还有点受罚的样子吗?”

“嗯……你怎么罚都可以……呜呜呜呜……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这么担心……呜呜呜呜呜呜……不要伤心了,哥哥,宝宝……呜……你很重要……呜……”

高度错位,她碰不到他的唇,只能退而求其次亲他的额头,把他额前的碎发都沾湿了。她边哭边道歉边啄啄啄,抖到周安辞怕她呼吸性碱中毒,寻思要不要找个塑料袋套在她头上。

“以后可以答应我,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吗?”周安辞反复强化她的脑内印记,同时手在她背上不断顺气,试图让她冷静一点。

“可以,我保证!”叶知夏比出两只手,六根手指放在脑袋边,以示自己决心之坚定。

“好,我相信你。站回去,我们继续。”周安辞拍拍她屁股把她放下来。

回过血的脚掌重新踩上指压板,还没站稳叶知夏就戴上痛苦面具,哆嗦一阵摊开发麻的左手,痛哭流涕地挨足了剩下的数。

“换另一只手。”

不回消息的手,两只都要打肿才行。周安辞不折不扣履行身为哥哥的责任,定要叫小孩把这条铁律刻进骨子里。

“我打一下,你就说一句‘不能不回周安辞消息’。”

学长有很多,哥哥也有很多,邻里乡亲数也数不清,可周安辞只有他一个。

43下,这句话叶知夏整整重复了43遍,痛彻心扉的五分钟,就是忘记自己叫什么,她也会记得“不能不回周安辞消息”。

高肿的手即使垂在身旁也如帕金森般抖个不停,她终于被允许跪在地毯上休息一下。

她上身倚着沙发,力气耗去大半,眼睛肿成核桃,没有心力胡思乱想,视线追着周安辞跑,他往身后走,她就转头看他离开去干什么。

他正在准备第三轮的道具。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