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骨
文/@林迦加
天色暗了,我又听到了他解开皮带扣的声音……
我那个温文尔雅,清冷无语的哥哥,白天谦谦君子,与人为善,任谁都想不到晚上会变出另一副面孔。狠狠压着我往死里-,手上的皮带成了他趁手的工具,或绑,或打……
我的身体一直紧绷,“放轻松,昨天不是挺好的吗?”哥哥在我耳边轻喃。
“还疼着……”我咬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
皮带落在我脸上,一道印子。
“嘶,”我整个人不受控地轻颤,“你疯啦!我明天还要上学!”
“是好久没教你了吗?这么生疏,”哥哥手上,-下都加紧了力度。
我再不敢吐槽,默默承受着。
他还是不满意,“开口!不许不出声!”
声音就这般顺着我的嘴巴漏了出来,我死命捂住自己的脸,羞耻地不愿面对。
叶羽是我哥哥,大我三岁,从小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听话乖巧,成绩优异,无论在家还是学校,一贯叫长辈挑不出毛病。
我也很依赖他,小时候爱粘着他陪我玩小汽车,大了些天天找他问数学题。
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是去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我跑着回家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没几步路,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滴滑落。
他很开心,说我以后就是大人了。
大人就要做大人该做的事情。
黏乎乎的我被叶羽拖进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一切过去,我蒙着脑袋默默抽泣,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我一直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去了学校住宿,鲜少回家。
一半因为新学期确实忙,另一半是在.逃避和叶羽见面。
他在我借口有事的第三个周末,来了我学校找我。
我正和室友有说有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叶羽逮个正着。
他的脸比包公还黑,拽着我快步离开。
他说我是条养不熟的野狗,家里对我再好还是觉得外头的饭好吃。
“你tm才是条狗!”我不依不饶,和叶羽大吵一架,“你是不是有病!看什么都有问题,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后果是他直接将我扛去了学校后门的宾馆,一声不坑动作了大半个晚上。
腰快断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自己抱着tui,懒得替你抬着了。”
那次之后我气了他好久,故意不接他电话,躲着不见人。
直到某天深夜接到他室友通知,说他喝醉了,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我狠了半天心没狠下来,骂骂咧咧还是打车去见了他。
我没见过他那样,颓得跟世界末日似的,又哭又笑说着一些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我算是叶羽带大的,从小父母时常不在身边,照顾我的都是他。
他说那年在公园看杂技看得入神松开了我的手,害我差点走丢,吓得他哭着找了我半天,找到后死命抱着我不放。
今天晚上也是。
叶羽的手臂越扣越紧,“你总算来了。”
他说他不懂怎么爱人,只知道将人死死抱住总没错。
“那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啊!”
“那你愿意吗?”
我看这个死男人,多半又在装醉博同情。
“看你表现吧。”
终究没忍心说出那句“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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