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比优斯曾几度劝希卡利回guys,没有一次成功过。
原因很简单,他每次嚷希卡利归队的借口都是:龙很想念你。
只要梦比优斯细想便能发现,希卡利每次都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一句:“只是龙吗?”
梦比优斯没听懂,只当他是因为队里没有其他熟人。
希卡利不愿意,梦比优斯只得随他性子。与眼前的蓝族身份从敌对转变到战线统一不过数月,加之对方看起来不苟言笑,将他拉到伙伴的队伍中论身份多少拘谨。
梦比优斯于是制定了一个计划:拉近关系,徐徐图之。
这就导致了梦比优斯常常来荒山串门,风雨无阻地给他添些东西。
最初是一些床单被褥医药箱等生活用品,被希卡利以「据点不定,带着这些麻烦」的理由拒绝。后来会送一些帐篷睡袋,希卡利一开始偶尔会用,之后就在奔波中不知所踪。久而久之梦比优斯就只送些吃食过来,有时是木之美烤的红薯,有时是食堂阿姨送的特别饭菜,有时又是自己手作的各种料理。
或许是剑一打就散的印象在梦比优斯的心里扎了根,带来的分量总是多了些:你情况特殊,该多吃点养养。
为此希卡利也经常会采一些基地里见不到的野果野味,算是给梦比优斯的回礼与招待。
接到梦比优斯的签名,希卡利准备着蛇泡果,不久只见梦比优斯抱着个长盒子,着急忙慌跑进希卡利临时居住的山洞来,从头到脚都在漏水,想是走到一半下的暴雨。
“很急吗?等不到雨停了再来。”希卡利一边帮他脱下打湿的衣服,一面帮他把衣服架在篝火旁烤了。
“挺急的。”梦比优斯让希卡利先别管自己,赶紧打开盒子看看才是正经事。
眼见梦比优斯上衣只剩最后一件内衬,确实也不好下手,希卡利盘坐下,将盒子挪近火源,打开取出一把武士刀。
希卡利拔出剑端详,篝火噼啪地响了一声,剑身在火光与火星的映照下寒意未曾减弱一分,透过古朴的剑身,希卡利看到的是无数亡魂。
“很好的刀是不是!喜欢吗!?”
梦比优斯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希卡利,想从希卡利的脸上读出惊喜。希卡利却让他失望了。
“抱歉,啊,但是谢谢。”
希卡利并非对地球一无所知。早在初代来地球之前,希卡利就考察过这个星球。那时就有人自称武士的人,配着这般模样的刀,以斩杀的人数量为荣。
“人类还在做这种东西?我记得来的时候就有废刀令了。”梦比优斯知道希卡利并非对自己不满,所以比起失落更多的是不解:
“ツルギ就是指这个吧?你以前的名字是剑呢。我以为你是喜欢才——还是说其实你喜欢的是西洋剑?那种叫sword的。”
“与那无关,只是阿柏的传说中的勇士叫剑。我不过冒名。”希卡利自嘲地笑笑:“然后如你所见,剑并没有成为勇者,反而给更多的生命带来了毁灭。”
“可最后你没有伤害地球呀。”
希卡利不敢对梦比优斯讲的是,他来地球之前,曾伤害多少碰巧在挡他路上的无辜的人。——即便他的本意不是如此。
回到最初的最初。
佐菲兴冲冲来找自己,大队长任命他为队长的那天,蓝族衷心为挚友高兴,同时另一种无力感袭来——我没有他那样的力量。
那么就用头脑吧。
希卡利从地球归来后,以剑为启发,研发了第一把武器,有了武器的加持,希卡利惊喜地发现他能和佐菲过上两手。
从此蓝族一发不可收拾,投入到研发中。即使他在光之国声誉享尽,然而宇宙间越来越多的声音却是光之国利用先进的技术和可怖的力量横行一方。
生命固化技术的诞生让宇宙的舆论与战争一同彻底爆发,无敌的力量,永恒的生命。以警备队为首的奥特一族被所有宇宙人所忌惮。
希卡利迷茫了:
生命固化是光之国的杀人利器。
警备队是一群仗势欺人的混蛋。
科技局是军火制造厂。
是我错了吗?
力量是不被允许的破坏宇宙平衡的?
这些是不应该被制造出来的?
带着各种疑虑,蓝族递交了长官辞呈,辞别佐菲来到阿柏寻找意义。死水反射铠甲的脸,蓝族发现剑的意义是为了给热爱的土地复仇。
希卡利并不后悔杀死博伽茹后自杀的行为,即使现在的自己重来一次也还是会那样做,杀死博伽茹是「剑」活着的唯一意义。
“再好的剑,也只是用以杀戮的工具。”
“这是什么道理。”梦比优斯晃晃左手召唤出气息,屏息抽出光剑,将黑暗的洞穴整个照亮:“比这好的剑,我有一把,它可是我守护大家的底气。”
梦比优斯收收剑锋,去够希卡利的右手:“这样的好剑你也有一把不是吗?”
梦比优斯握着希卡利的手,翻过手心,将他的手背朝上。在梦比优斯的示意下,希卡利鬼使神差也将骑士光剑唤出,一对气息,一左一右,一红一蓝。
橙蓝色的光照得梦比优斯的微笑鲜明无比:
“你看,一样的。”
希卡利的周身陷入真空的寂静,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山洞外的雨已经停了,晴昼有如王给他气息那天拨云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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