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雪下了十年，吴邪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这十年里，他变了好多。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小哥身后咋咋呼呼的愣头青，脸上添了几道疤，眼神也沉了，可心里那点念想一直没断。每年到这时候，他都往长白山跑，哪怕知道人还没出来，也想离那扇门近一点。

胖子早就在山口等着，搓着冻红的手，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这鬼天气能冻掉耳朵，可眼里的光骗不了人。俩人没多说话，就并排站着，望着远处被雪盖住的山坳。

约定的日子当天，天刚亮，那扇青铜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吴邪的心跳一下子就乱了，攥着衣角的手全是汗。

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还是那身蓝色的连帽衫，背着老伙计一样的黑金古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到吴邪的时候，眼神动了动。

“小哥。”吴邪嗓子有点哑，就喊了这么一声。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轻轻“嗯”了一声。

胖子在旁边抹了把脸，嚷嚷着：“得，人齐了！回家！先找个馆子，我要吃锅包肉，要大盘的！”

吴邪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雪还在下，落在三个人的肩膀上，十年的空落落，好像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其实也没啥复杂的，就是等的人到了，以后的路，能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