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督鹤是你问我答互相试探、两个聪明人之间的过招,那么鹤筱就是一种名为怀疑实则全凭直觉般没来由的信任。
这点在第四章就初现端倪,对鹤一再纵容的筱,嘴上说你别出声别乱来被她强硬拉着去“美女救美”时又无奈妥协说我跟上就是了你别拉我,再是接受这个诡计多端的坏女人提议去实验室掀桌偷资料;最后这只鹤又被苏筱拽着驾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越野摩托车一起奔赴前线救火。
这两人好像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任何口头约定,好像只要每次同框出场,莫名对对方的信任度就是拉满状态。舞鹤织雪说再离谱再夸张的事,苏筱都会顺着她的脑回路往下走,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白荆首席吐槽役又会反过来把此女逗乐,而且这种乐还不是她惯常装出来的轻佻假笑,反而是发自内心被眼前这个不像她另一个老婆一样八百个心眼子的单纯少女逗笑。
第九章里,她说你猜我是虚情还是假意,苏筱说那不都是假的吗,她笑,脸上是笑意,心里可能在想,还好,你比某人好骗多了;她快要力竭前说还好看来还能上去,苏筱几乎半点没察觉她的异常,破口大骂要向琴初连本带利讨回来,她又憋不住笑,大概在想,“本来的我”还真是挺有意思一女的。
这一章的鹤督筱篇幅不多,但隐衷、空白纸、新生这三节实在是又痛又甜,痛的是,在不知道舞鹤织雪还能复活的前提下,在这转瞬即逝的共处里,鹤可能早就猜到了督筱是对她而言意义最深的两个人,她依然对真相闭口不言,用尽力气将督筱送到顶楼,那只迎着白色飓风飞上顶楼的巨大纸鹤、一只口袋里的普通千纸鹤、一个明知她再无机会追她到天涯海角的拉钩,这三样东西就是她留给她们的一封最盛大的空白遗书。
甜的是,即便一路要承受超负荷使用能力带来的副作用,这段生命的终曲可能是她到森罗以来度过的最开心的时刻了,不用戴上面具伪装喜怒哀乐、不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一边当卧底一边给白荆放水,她终于和她真正的归属并肩而行了,就像躲在这空间的缝隙里,偷来了一段永远只属于当下这个舞鹤织雪的时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