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澳门在我的心愿清单中是排前几位的,因为12年春匆匆一日之后,便念念不忘。那次行程是氹仔码头——威尼斯人——官也街——市政署——大三巴大炮台——三盏灯——白鸽巢公园,再回到议事亭前地。在玫瑰堂里坐了一阵,大家都累,决定回去,坐了两站公交到葡京和永利,然后再坐公交到氹仔码头。
去官也街时转入巴波沙总督街,马上被一片黑白波浪花纹抓住。后来在花王堂到市政厅的这段路,发现沿路黑白石块铺成的人行道,当时想当然地以为,市区非遗景点都由这种碎石路串联,便有了沿黑白碎石路游澳门的心愿。这次再到澳门,发现黑白碎石路并没有连续不断地串联非遗点。澳门的碎石路有两种,一种当然是抢眼的葡式黑白碎石路,另一种是粗犷实用的大块灰黑石块路。葡式碎石路白底黑花纹,据说早在九十年代,澳门政府专门请葡国工匠铺议事亭前地到花王堂一带碎石路,大广场是波浪纹,路边人行道有动植物等装饰图案。后来,推广到其他景点,而且,后来铺的不限于黑白两色,图案也更丰富。关闸广场,就有黑白红灰色碎石砌出的花纹。据说澳门碎石路的碎石,最早来源是葡萄牙商船的压舱石,到澳门装满货物后,碎石便遗弃在码头,有人用这些碎石铺地,早年议事亭前地的照片已有波浪形的花纹。黑色是玄武岩,白色是石灰岩,而澳门本土岩石多是灰色的。大多数人把眼光集中在黑白碎石花纹上,而忽略那种不起眼的灰黑碎石路。黑白碎石用一寸见方的小石头,而灰黑碎石的石块要大很多,有5到10厘米见方。澳门古城古老的街道大都是这种大块碎石路。花王堂到市政署,路边人行道铺黑白碎石,中间大路铺的就是这种大碎石。大三巴两边也都是。这种路到底是新铺还是殖民时代遗留,网上查不到资料。介绍葡式碎石路的资料上说,碎石铺路源自美索不达米亚时期。主教山小堂旁的西望洋斜巷(澳门有“斜巷”的路,都是斜坡),二三十度的斜坡,路面石块间有被流水冲刷的间隙,但石块没因此而松动。岭南多是石板路,基本没有这种碎石块路面,所以,这应该是异域风情的遗留。
不记得当年从白鸽巢公园到议事亭前地是怎么走的,但当时有买洪馨椰子雪糕,拍过“烂鬼楼巷”的路牌,大概走的是快艇头街、营地大街。而记忆中有一个比较深刻的画面是在关前街夹角一块三角地,有位阿婆经营小吃摊,空地上还摆着桌子凳子。广东有线电视接入了澳视澳门频道,澳门电视台不遗余力推广本土旅游,拍了很多本地旅游的节目,在澳视的旅游节目中得知,关前正街是目前澳门旅游大力推广的文创街。三角地摆摊的阿婆已经不见,走在关前正街,人不多,曾几何时旅游节目中推广的一些小店也不见了。听到站在路边揽客的在说笑:一天都没几个人。大三巴那条传统步行街,依然游人如鲫摩肩接踵。福隆新街是更早期活化的旧街区,一色的绿色门窗也很有特色,那天特地去看看,只在街口有两群游客,街上大都店门紧闭。文创街区经营不易,连澳门人流这么大,经济如此发达的地区,靠人流和消费维持的文艺小店尚且经营困难,我们也不要期待内地千地一面离地的骑楼街能人财两旺。
瓦煲咖啡,很早就在蔡澜到旅游节目中看过,当时只觉得用瓦煲是噱头,这次到澳门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来源于本地人用中药煲给葡人煮咖啡,一发入魂,不可收拾,渐渐形成了澳门瓦煲咖啡奶茶的传统。不过,这趟喝了两档不算出名的瓦煲咖啡,感觉一般般。一家在路环海边,一家是福隆新街旁小巷大排档,味道跟在叶挺故居对面的新鸿发那杯普通咖啡没太大区别。关键是不香,想象中的瓦煲咖啡应该是香气四溢,但这两家店都闻不到不到煮咖啡的香味。估计很可能都是用某品牌专供茶餐厅的通用咖啡粉,所以不论瓦煲不瓦煲,味道都一样。还有一个曾很感兴趣的路环手打咖啡。出行前刷到某up主视频,店员把糊状物倒入一大壶中,说是老板打好的咖啡,有人点单就倒出来冲水。最后up主的结论是,咖啡有点失望没咖啡味,鸳鸯还好,有茶味。我对糊状“老板打好”的咖啡有点不解,牛奶可以打成泡沫,可是加咖啡之后还能打成粘稠的糊状吗?搜了一下资料才知道,是速溶咖啡加奶(奶精?)搅成糊状,韩国一综艺来拍这家店,称每杯手打400下。顿时对这咖啡失去兴趣,速溶咖啡就是速溶咖啡,手打能改变口味?这也很好解释了视频up主认为没啥咖啡味的原因。据说营地街市那家名店是自配的咖啡豆,下次再去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