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高三那年遇见了一个死事儿逼的文艺长发男,白毛长发男叫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心比天高傲骨自成,有着一张阿芙洛狄忒亲自吻过的漂亮脸。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夸了一句你长得很漂亮,被克雷伯格瞪了一眼,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谢谢,两个字说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恨不得每个音单成一个调。然后年轻气盛的卢卡斯当下就哈气了,寻思你这啥意思啊?但是他很有礼貌,只是眯眼,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之后他才发现弗雷德里克和他是同校的,玩音乐的艺术生,高雅得要死只爱古典钢琴,一天到晚摸上他那个琴键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这些都是他从室友那听来的,听完之后卢卡斯惊诧地说:那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舍友说呵呵你俩一个死在琴室里一个死在实验室里就如同一个葬南极一个葬北极,你上哪见他去?卢卡斯心想艺术生都这样事儿逼吗,那也没办法,从小在他母亲的熏陶下他还挺爱音乐的,于是他又问:他钢琴弹得怎么样?室友思考两秒钟说他的脸才是核心出装。
怎么能光看脸啊!果然艺术品味这种东西不可道听途说,卢卡斯心想我今晚必定突击琴室看他弹得到底怎么样。于是当天晚上他翘了特雷西·列兹尼克的实验室物理之邀,火急火燎赶往琴室的时候,弗雷德里克还没出现,他自己又看着钢琴心火熊熊,手痒难耐地上去弹了一会儿。
……自新大陆?
他听到一个声音,停了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弗雷德里克倚在门框上看他,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白色的眼睫,像一只黑眼睛的白幽灵,又宛如死银色的水中月。白毛男看他转过来,又问了一遍: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
卢卡斯愣了一下:对。这是我最喜欢的曲子。
他还没等不好意思地再多说几句,诸如没想到你能听出来我弹的什么,又比如我这算不算是班门弄斧,克雷伯格就施施然如一匹白马那样行过来,落座于他身边。弹吧,他说,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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