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鹰过 25-08-06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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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时候,我走过林间小路。风止息了,四处飘忽的松软的炎热突然郁积凝结成一片水一样的热果冻,融化在肩膀。
夜色在流淌,难以成形……
我的手全是汗,黏糊糊的,有时推开横在眼前的长满刺的小树一样大的翅果菊;有时轻轻地挪移齐过人头的小蓬草,因为上面全是蒲公英般的绒絮,碰一下,就会飘落在身上;隐约中还可以抚摸马鞭草和它的小小的紫花;有时又掀开熟悉的小乌桕树,它的带红色尖角的叶片像一个胖嘟嘟婴孩的小嘴。
我的脸和头发上缠满了蛛网,我不想用黏糊糊的手抹去它们。
走进院子时,我想马上可以洗手了,就用手抹去蛛网,没想到有两个蜘蛛掉落在地上,它们刚才还在我的耳畔结网,以为我是一棵行走的野草。
拍了一下肩膀,摸到了一只美丽的甲壳虫,它的美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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