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以南[超话]#
🍬婚后日常——《语音》
唐蘅晚上十点再次接到了李月驰的电话。
“睡觉了吗?”李月驰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背景里有哗啦哗啦的雨声。
唐蘅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重庆下雨了吗?”
“嗯,刚下的。”李月驰似乎把窗户打开了,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想听听你的声音。”
唐蘅笑着说:“不是洗完澡才通过电话?”
“那不一样。”李月驰的声音低下去,“想听你说话。”
唐蘅耳尖发烫,他清了清嗓子:“学长,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得过两天,周五能回来。”李月驰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个多小时,你来我往地把无意义的废话说得妙趣横生,从阳台里养的绿萝和栀子花聊到世界末日、宇宙爆炸,琐碎地填满闷闷的时光。
挂断电话后,唐蘅收到一条微信语音。他点开,李月驰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晚安,宝贝,早点睡,刚刚忘记说了。”
唐蘅收藏了这条语音,是第七十三条。
——
李月驰在重庆出差,被暴雨困住,工作计划和返程计划不得不被推迟。
现在是凌晨一点,酒店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成模糊的色块,李月驰不太能睡得着,他的手指悬在唐蘅的微信头像上,徘徊了足足五分钟。
他最终点开微信收藏,置顶的语音带着星标,唐蘅的声音划开雨幕:“学长,你再不回来,阳台的栀子花就要凋谢了。”
后面又有一句:“骗你的,开得特别好。”
电流放大了尾音里藏着的笑。李月驰将听筒紧贴耳廓,仿佛能嗅到风裹着栀子花的花香撞进怀里。收藏时间显示是一周前,唐蘅蹲在花架前发的。
这习惯始于他们重逢之后,就像李月驰一直保留着十几年前的诺基亚手机,里面有许多条未删的短信,都是唐蘅当年给他发的大段文字。通过那些文字,他可以想象出唐蘅说这些话的语气、神情、动作。
那是他们青春时代坚实可靠的物证。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会经历怎样的分离与重逢。
现在他们用微信,聊天记录动辄几百条,也许不会像当年那样字斟句酌地担心话费问题。但李月驰收藏语音的习惯,和保存短信如出一辙。
——
李月驰拖着行李箱回家时,晨光漫过客厅的地板。他提前回来了,打算给唐蘅一个惊喜。
靠近房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晨光里流动:
“宝贝,到车站了。”
“宝贝,记得吃早饭。“
“宝贝,这次回来买了一盆栀子花。“
“宝贝,晚安。“
……
重叠的声浪中,李月驰的声音突然响起:“唐蘅,在干什么?”
唐蘅像受惊的猫弹起来,手机脱手砸在床上,语音仍在播放。
“不是明天回来吗?”唐蘅耳尖漫上血色,手忙脚乱地去捞手机。
李月驰先一步捡起,屏幕亮着微信收藏界面,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语音,时间短的只有三秒,时间长的则有将近一分钟。
“解释一下?”李月驰拇指划着屏幕,划到一条是他曾经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喊的——“宝贝,给你求了平安符。”
唐蘅扑过来要抢手机,发梢扫过李月驰下巴:“李月驰!”
李月驰顺势将人箍进怀里,鼻尖蹭着他滚烫的耳廓:“这么想听'宝贝'?”
怀里人突然不动了,许久才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出差第四天就不怎么喊了。”
空气凝滞三秒。李月驰想起最后两天连轴转的日程,确实只在早中晚发过简短的报备文字。
“现在补上?”李月驰摸出自己手机解锁,直接塞进唐蘅手里,言简意赅,“微信收藏。”
唐蘅怔忪地点开,几十条语音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瞪圆眼睛,喉咙发紧:“李月驰,你……你也偷存我语音?”
李月驰说:“彼此彼此。”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第一次发语音给我。”李月驰捧起唐蘅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那我们扯平了?”
“不行。”唐蘅耍赖,“李老板得补句带画面的。”
“现在就要?”
“现在就要。”
李月驰打开微信的聊天界面,按下语音键,同时凑近唐蘅耳边,眼底沉着未消的笑意:“宝贝。”
李月驰的那部诺基亚手机也在床头柜里静静躺着,像沉寂多年的标本,收藏每一个相爱的瞬间。 http://t.cn/A61voEuA
发布于 安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