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5-08-06 23:2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假戏真做》27 完璧归赵

漫长的夜晚暂告终结。

周安辞先解开叶知夏双手的束缚,轻轻揉了揉手腕让她回血,再把她的脚从高架上解放。

说时迟那时快,重获自由的腿立刻如章鱼的触手般缠上他的腰,叶知夏势不让遭受重创的两瓣沾上硬木一秒。

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她连说话都嫌累,懒懒伸长了手臂,等周安辞来抱她。

周安辞揽腰托腿把她抱在身上,温暖气息将她整个笼罩,是惩罚结束,她被原谅的信号。叶知夏环着他的脖子,忽然喉头发酸,没忍住又滴了两滴泪。

泪落得无声无息,偏偏有那顽皮的滑进领口,周安辞小幅颠了颠她,微微后仰身体让她更舒服一些,柔声问:“委屈了?”

“不委屈。”她回答得很快,囫囵混过去,不想让周安辞听出来她又在哭,道理讲过罚也捱下,都雨过天晴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好像她多脆弱似的。

怎么会听不出,她抱得紧,胸脯起伏都变得更大了些,在他耳边哼哼唧唧掩饰着,转着弯的尾音挠人心肝。周安辞不戳穿,托着她悠了会儿,把她轻轻翻了个面放回沙发上,勾了一旁的纸巾盒到她面前:“在这歇一会儿,我整理一下房间。”

使用过的工具清洁一遍统一放进回收筐,周安辞从洗手间绞回两块湿毛巾,一块搭在叶知夏臀上,一块拿去擦拭刑架。

毛巾凉丝丝的,抚慰了叶知夏烧灼的伤处,吸饱了水沉甸甸地搭在身后,像是他的手掌没有离开一般,倒让她又获得了些许安慰。

叶知夏精力透支,困意翻涌,看他忙忙碌碌,眼皮越来越沉,想睡觉,但更想被他抱,强撑精神,准备等他做完清洁工回来提出诉求。

擦完了一切,周安辞路过她时同步掀掉了她身上的毛巾,一起扔进外间的脏衣篮。洗净双手,回来蹲在叶知夏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回家了。”

“要抱……”两颗头离得很近,叶知夏一眼就对住了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温热呼吸轻易缠在了一起,忽然觉得在抱之前先亲亲他也是极好的。

“抱你回家吗?可以呀,先穿一下裤子。”智商不详,心地善良的周安辞很明显理解出现了一些偏差,满脑子只有快点回家让她休息,四下寻觅她的衣物,在叶知夏为难的眼神里放弃了底裤,帮她套上外裤以做遮挡。

“要勾住我脖子哦~”他一手拎着她的鞋子,一手抱住她的腿弯,走得很稳。

好吧好吧,享受了他单手公主抱的叶知夏勉强表示这样也可以接受啦。

“回家要不要吃点什么?”周安辞一边开车一边问后座趴着的叶知夏。

晚饭吃得少,现在心情放松下来确实有些饿了,叶知夏对食物的要求一向不高,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自己想吃的,便把难题又抛了回去:“你决定吧,或者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家里好像只有鸡蛋和挂面……”周安辞幽幽想到,以后还是要在家里备点食材才行,什么鸡块香肠薯饼油条,要是饿了,空气炸锅一烘就能吃。

时间比较晚,外卖可选择的余地太过有限,周安辞在厨房转了三圈,巧夫难为无米之炊,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开火倒油打蛋下面。于是叶知夏洗完澡出来,迎接她的就是凉爽的空调风和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鸡蛋面滴了香油,香气飘得满屋都是,周安辞自觉这个面吃着大概率不如闻着香,坐对面紧张地等待她评判。

“豪赤!豪赤!”她看上去是真饿了,瞥了一眼座位上的软垫还是没坐,站着弯腰捞面条,呼噜呼噜几口下了半碗面,“你简直是厨神!吸溜吸溜吸溜…”

这么好吃吗?周安辞低头也吸一口面,似乎也没那么夸张啊。可叶知夏埋头苦吃,喜欢的样子半点不掺假,周安辞一面让她吃慢点,一面内心隐秘里有一种投喂成功的满足感。

有什么比看着孩子吃得香喷喷更开心的事呢。

热乎乎的汤面下肚,爽得背上沁了一层薄汗,周安辞收走她的碗筷,冲了冲水放进洗碗机,让她还回原来的房间住着。

托了一个星期前的自己勤恳打扫的福,拖行李箱走之前床铺得齐齐整整,现在一身伤,走坐都不方便,只要往被子里一滚就行。

肚子圆圆,身体沉沉,她又一次迷迷糊糊要晕睡过去,洗漱一新的周安辞拿着药膏轻手轻脚闪了进来。

边沿的床垫沉下几分,身上的被子也被掀起:“你睡,我轻轻的。”

清新的柠檬香萦绕鼻尖,周安辞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她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看见他拿过她的手,把冰凉的药膏挤在掌心缓缓按揉,力度正好,很舒服。

涂过右手涂左手,指根牵连到的地方也没有放过,小指、无名指、中指……等下!她的戒指呢!!

她眼睛倏地睁开,脑子瞬间清醒,目光往周安辞的手上去,他的那枚还好好戴在他中指上,可自己的却不翼而飞了。

她使劲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A间的每个环节都被周安辞牢牢把控,什么时候悔过、什么时候愧疚,连带她的反应和情绪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她不费脑子地跟着他的节奏走,没打时怕打了后疼,她桃核似的脑子里装不下第三件事,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这才最后迷迷糊糊被他骗着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是的,回到车上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的阴谋诡计,奸诈小人,她真是……罢了这事之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她的戒指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安辞已经开始掀她睡裙准备给她凄凄惨惨的小肿团上药,她侧身制止了他的动作:“我想去次洗手间。”

“好,那我在这儿等你。”她神色不见异样,周安辞以为她真是要去洗手间。

可她去的时间未免太久了,周安辞坐等右等不见人,怕她是不舒服,去敲了敲门:“小叶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叶知夏过了一会儿打开门,脸红扑扑的。她地毯式搜寻了洗手间,趴在地上把角角落落都看遍,就差把手指伸进下水道,一无所获。

周安辞的视线落在了她泛红的膝盖上,想象出她刚刚的姿势,心里有了猜想:“你在找什么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叶知夏像泄了气的皮球,低头嗫嚅道:“是……戒指。”

“啊,晚上刚给你就找不到啦?”周安辞忍着笑,状似焦急道,“说不定是落在了江绾那里,我明天去看看。”

“嗯……”她闷闷应了一声,被他牵着手腕带回房间。

叶知夏乖乖在床边趴好,周安辞弯着腰,蘸药膏往她身后抹,在齐齐整整肿起的两团上,仍有三道重叠过多的藤条痕凸出臀面,格外显眼,想也可知当时的惨烈。

他低敛眉眼,手指轻轻抚过伤痕:“疼吗?”

没有等到回应。

他用了些力给她揉开肿块,应当是疼的,可叶知夏把头埋进了枕头,一声不吭。

周安辞一时慌了神,往前挪了几步去扒拉她脑袋,在深色枕套上看到了水渍印出的一张哭脸。

完了,玩笑开大发了。

“小叶子你别哭!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逗你玩呢,你看看,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他半跪在哭唧唧的小叶子旁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举到她面前,“是怕戒尺打到,半当中我收起来的。”

叶知夏沉浸在自己居然搞丢了这么重要的信物的愧疚中无法自拔,冷不丁被告知这居然是周安辞故意为之,竟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她气得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彻底不理他了。

要怎么哄好一只气成河豚的小朋友,像周学长这样道了半天歉,翻来覆去说“对不起嘛……”肯定是不行的。

周安辞不敢去掀她被子,怕她更生气,只能隔着被子抱抱拍拍毛毛虫叶,好在她没碰都不让碰,随他从头撸到尾巴根。终于,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她,被子里的芯松动了些,伸出了一只手。

小叶子给他递台阶了。

戒指完璧归赵,周安辞再一次珍重地把它套进她的中指,低头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个吻。

她很快抽走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殷红湿润的眼睛里露出凶光:“你不亲我吗!?”

笨死了,怎么这还要她来教。

亲,当然要亲,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从眼尾沿泪痕一路亲到唇角,张嘴衔住了她的唇瓣,贪婪地吮吸她的津液。

好甜,他的小叶子是蜜糖味的。 http://t.cn/A6kGuJ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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