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吻得越狠哄得越凶by羊羊爱吃粥[超话]#
老街灯火
ooc致歉⼁秋
巷子口的修表铺挂出“今日休息”的木牌时,陆灼正蹲在青石板路上,数霍秦野自行车后座的辐条。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霍秦野是三个月前搬来这条老街的,背着半旧的画板,租下了街尾那间带天窗的阁楼。他总在傍晚来修表铺门口画画,铅笔屑落在杨博文擦表的绒布上,像撒了把碎星子。
“这块怀表的齿轮该换了。”陆灼把手里的古董怀表翻过来,黄铜表壳上刻着褪色的蔷薇花纹,“是你昨天送来的那块吧?”
霍秦野的笔尖顿了顿,视线从画纸上抬起来:“嗯,我爷爷的遗物。他说这表走得最准的时候,是和我奶奶刚认识那会儿。”他的声音很轻,混着巷子里卖糖画的吆喝声,有种旧时光的温软。
陆灼把新齿轮小心翼翼地装进去,转动发条时,怀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好了,”他把表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霍秦野的掌心,像有电流窜过,“比年轻的时候还准。”
霍秦野接过来,忽然笑了:“那以后,我的时间就交给你保管了。”
从那天起,修表铺多了个固定的“顾客”。霍秦野会带着刚画好的素描来,画里是清晨扫街的阿婆,是午后趴在墙头的猫,还有夕阳下低头修表的陆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入秋时,老街要拆迁的消息传了开来。陆灼抱着工具箱站在铺子门口,看着墙上“拆”字的红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霍秦野的阁楼窗户亮到深夜,他知道,那个总说“老街的光是活的”的人,此刻也在难过。
“跟我走吧。”霍秦野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找到他,画板上背着行囊的两个小人儿,正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我在城郊租了间带院子的房子,有棵老槐树,能看见星星。”
陆灼低头看着手里的螺丝刀,金属的凉意抵不过心里的热。他想起霍秦野画里的自己,想起怀表走准时的“咔嗒”声,想起每个傍晚缠绕在一起的影子。
“我的工具很多。”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笑。
霍秦野把画板塞进他怀里,转身去推那辆旧自行车:“没关系,我来搬。”
搬家那天,老街的居民都出来送行。阿婆塞给他们一袋刚烤的桂花糕,卖糖画的师傅送了两个缠在一起的糖人。霍秦野骑着自行车,陆灼坐在后座,怀里抱着那只修好的怀表,表盖敞开着,指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城郊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霍秦野的画架支在院子里,陆灼的修表台摆在窗边。傍晚时分,两人会并排坐在门槛上,看夕阳把天空染成蜂蜜色。怀表的“咔嗒”声和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后来有人问起老街的故事,陆灼总会笑着晃一晃手里的怀表:“你听,时间在这里走得特别慢,也特别甜。” http://t.cn/A6F8TS3I
